时依依不舍地留下一串长而浅的痕迹。
明明没有分泌什么黏液,却也有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舒窈开始挨个扒拉它的触足,一根一根拎起来看?,似乎在辨别?这些触足的形状互相之间有没有差别?。
刚才还跟她积极互动的小章鱼这时候倒像是有些害羞,不是很情愿地被?她拉起来,触足带了?点与她力道相反的抵抗。
她很轻地笑了?下。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咦?怎么都没看?到其?他家的直升机,总不能是这次的秀临时取消了?吧?”
舒窈跟着?往窗外看?去。
确实?没有见到其?他同样往海岛方向去的直升机,夜空与海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唯有一轮格外亮堂、又圆又大的圆月高悬。
她从这股充满海水味道的夜风里,嗅到了?暴风雨将来的动静。
直到直升机抵达停机坪。
舒窈从窗户里见到下面穿行而过、穿着?小西装的侍者,还有三三两两从其?他直升机里走下来,走向岛屿中央森林遮掩下,光芒四射的、极具特色的一栋建筑。
他们各个穿着?非常合身的礼服,妆容也十分浓烈。
一切繁华,都在昭示刚才飞来时的忧心是多想。
舒窈走下去的时候,因为穿久了?与自?己?肌肤曲线相贴的作战服,还很不习惯身上这条裙子会在视线里随风飘起的不安感,哪怕她已经在这条长裙下套了?那层薄薄的防护服。
她甚至清晰记得司徒锦刚帮自?己?试裙子的时候,在试衣间里穿这条裙子,双腿空落落的古怪感觉。
明明她以前总是穿这样的漂亮裙子。
为了?不让小宠物待在手袋里被?检查到,舒窈特意让小章鱼变成了?纯黑色的、隐于发间的饰品,哪怕别?人凑近看?,也只?能见到那海星般闪亮的大发卡。
她没有急着?和其?他人那样走进举办秀展的会场,而是在这停机坪附近左右看?,方才只?在上方让直升机绕着?飞了?一圈,记住海岛的轮廓,探查信号强度——
现在踩在了?岛屿地面上,她仍要用?眼睛记住每个细节。
“舒老师果然也有办法过来呢。”
在她想要往人少的、种植着?宽大热带植物的区域走时,附近传来一道带着?笑的声音。
舒窈转头去看?。
见到同样换下了?作战服,穿着?漂亮裙子的管彤。
她微卷的小短发别?在耳后,妆容清丽好看?,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跟身上这条会露出膝盖还有小腿的短裙相衬,显得年轻俏皮又可爱。
舒窈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圈,又挪开继续去看?其?他地方,然后就听见管彤说,“这附近都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要不要趁着?秀还没开始,提前进会场看?看??”
听完她的话,舒窈重又看?回来,那双浅色眼瞳带着?一如既往、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漠,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好啊,”她说,“那一起走吧。”
……
几分钟后。
管彤不得不再度停下脚步,去看?总是走着?路,就因为发呆或者看?其?他地方,导致走路进度落后到自?己?后面好一段的女人。
因为此?刻两人置身于宾客较为集中的区域,管彤就没再提平时的工作和任务情况,只?是有些无奈地看?向舒窈,像是第一次发现她平常居然是这种慢吞吞的性格:
“舒老师。”
“你很喜欢这边的景色吗?”
她按捺着?性子,委婉地提醒道。
入场的大门?就在她们前方不到五十米处
,其?他宾客都相携进入,身影被?那如殿堂般的大门?吞没,距离秀开始的时间只?剩十分钟,而她俩却还没抵达。
怎么看?都觉得,想要在秀开始之前探查完那栋楼根本不够时间。
听见管彤的催促,舒窈这才又往她的方向又挪了?两步,语气微凉:“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管彤好奇地问,“什么?”
“你从小就是在南城读的书,成绩还非常优越,大学还拿过很多次的奖学金……”舒窈缓缓报出她在单位系统里的那部分资料。
管彤呆了?下,好像没想到会突然被?她夸,面上露出几分局促来,眼睛眨巴着?,“舒老师原来平常这么关注我?”
舒窈直视着?她的眼睛,话风陡然一转:“你只?比我小两岁,那我们学的课本教材好像是同一个版本?”
对方愈发茫然,“应该吧?”
“那你知道,我们高一上学期,第一本语文书上的第一首古诗是什么吗?”
管彤表情好像突然碰到了?那种“让我来考考你”的中年人。
她有些莫名?其?妙,甚至眉头都皱了?起来:“舒老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回忆往昔吗?”
舒窈弯了?弯唇。
仿佛从前,见到身边某个不学无术、脑袋里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都装,独独装不进去知识的朋友。
“不好意思,那我们现在进去吧。”她说。
于是管彤转过身——
却又听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啊,对了?,那一首古诗叫做《静女》。”
“……”
穿着?漂亮裙子和高跟鞋走在前面的女生止住了?步伐,鞋跟还踩过在路上的细沙粒,磨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而始终在她身后、跟她保持着?距离的人则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对这首诗记得实?在太清楚,以至于偶尔会产生一些应激的ptsd,如果误会你了?,那我先跟你道歉。”
虽然是礼貌的措辞,但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