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她步伐行进里,在大衣的遮蔽下,闻着熟悉的她的味道,跟着她的步伐节奏在瓶子里轻轻摇晃。
即便舒窈害怕跟它接触太多,导致再度发生不可控的异变,但她还愿意留它在身边,就足以体现她仍未泯灭的爱意了。
它仍然不打算改变先前的主意。
只?要能够继续留在这?个人?身边,就算以后都只?能用?这?幅拟态伪装存在,它也甘之如?饴。
覆盖了南城整夜的雨果然停了。
等到?舒窈从特殊部门的领导办公?室出?来,就听见办公?室里的很多同事在议论?纷纷,说技术部已?经发现网上舆情,从昨晚开始就有很多人?拍了月亮照片发到?网上。
而且其他城市从昨晚开始就有【寄生种?】暴.动的现象出?现,各地都出?现了多起【寄生种?】突然从人?群中暴露身份,并且对周围普通群众发动无差别攻击的案子。
驻守南城的特殊部门如?今已?然知晓,昨夜那场幸运落下的雨给了他们反应和准备的时间,但这?座城不可能永远幸运。
他们终究也还是要被卷入这?场动乱。
倘若此刻打开新闻,就能看到?许多关于国?外?海港城市更糟糕的报道,从前还只?是在普通群众那里半遮半掩、能够加以隐瞒的怪物现象,如?今终于撕破了最后一层薄纱。
怪物面目彻底地显露在群众面前。
除却【寄生种?】,还有呈透明状,不知不觉从月球上伸展过?来,从半空中无限接近这?些城市的细线,而特殊部门用?来检测【寄生种?】污染程度的仪器,在靠近这?些细线所在之处时,会直接发出?尖锐爆鸣,然后炸开损毁。
这?股细线无法被人?类触碰到?,只?能通过?特殊的仪器观测,而且研究者们即便隔着仪器观察它,时间一长却会出?现各种?精神问题。
一时间。
末日言论?在人?群中甚嚣尘上,即便是在拥有许多特殊能力者的官方部门里,人?们互相路过?时,依然能从同事的眼睛里看出?心有戚戚的飘摇感。
……
舒窈忽然变得非常忙碌。
甚至她都无法再在外?勤任务里带上很好用?的助手?花鱼。
因为?就在蔺然召唤的那场雨停下的第一夜,它从其他【殉道者】那里掠夺而来的能力就再也无法使用?,并且从那天晚上开始,天上的圆月不管在黑夜还是白天,都仍旧如?此明显。
日月同辉。
放在从前是让天象爱好者足够拍出?无数大片的异象,但对于如?今的人?类而言,他们只?会思考,当?这?轮恐怖圆月无限接近时,会发生什?么呢?
高层开始商议用?特殊战争武器摧毁月球这?颗卫星的大事。
而对普通人?来说,一夜之间因为?失眠、焦虑、抑郁等毛病进入医院精神科的人?数大增,精神科的药物一时间供不应求,而患者们都表示自己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幻听和幻视症状。
然后是如?花鱼这?样的【寄生种?】,他们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所以特殊部门里专门为?此建立了一处场所,给这?些从怪物处获得特殊能力的,从前能够以人?类意志压制怪物意识,现在却深受其害的人?们一个特别的容身处。
舒窈还抽空给司徒锦打了个电话。
询问她家里那条人?鱼的状况如?何。
司徒锦也有些焦头烂额,一部分是因为?家族里的事务,另一部分正好与那条人?鱼玄烛有关,但她知道这?时候的舒窈只?会比自己更忙碌,所以只?同她保证:
“放心吧。”
“我这?边没什?么大事,倒是你要多注意安全,别什?么任务都往上冲,咱们能
苟一天算一天,好吧?”
舒窈看着面前那栋已?经完全没有人?手?来封锁的、隐约能听见尖叫声的大楼,甚至还注意到?高处某层大片溅落在玻璃上的血迹。
“嗯,”她弯了弯唇,掌心隔着衣服,碰到?心口附近挂着的那个玻璃瓶,语气柔和地答:“好。”
舒窈踏入了那栋【寄生种?】暴走的写字楼。
配合其他同事先进行普通群众疏散,同时筛查其中可能隐藏的危险角色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极具恶意的目光。
她从腰间的皮套里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也就在这?个时刻……
一道、两道、三道。
藏在人?群里的【寄生种?】忽然改变了行为?,接收到?了新的指令,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聚拢而去。
这?异于寻常的行动状态很快引起她同事的注意,特殊时刻执行特殊命令,一颗又一颗炸开的脑袋引得周围还没走远的人?群发出?尖叫。
但仍旧有前赴后继的【寄生种?】朝她而来。
衣服下的瓶子开始不安地动了动,却被她给不容置疑地按住。
舒窈很淡然地迎上他们的眼神,感觉到?那无数道凝聚在一起的、混沌的呓语通过?特殊的频道传入自己脑海:
【找到?你了。】
【我的祭品。】
【看到?看到?看到?看到?……我看到?你了——】
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那股极具穿透力的凝视,一时间还能将舒窈拉回海岛坠沉、与天空中那轮过?于耀眼的月亮对视的夜。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这?样包围。
甚至短短几天里,特殊部门里都有了将她当?诱.饵放到?街上,然后在确保她安全的前提下,将吸引过?来的【寄生种?】大面积全灭的战术。
舒窈习以为?常,等待这?短暂的失神状态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