惮狩猎的?水母们?,在离开小区的?时候。
舒窈恰好路过周家所在的?区域,见到?周叔叔他们?住的?楼房被一团巨大的?绵密雪白?泡沫所包裹,本来手都已经搭在了武器上,想要前往驰援。
直到?她看见他们?家阳台上探出的?一双警惕眼眸。
又细又小。
与自己对视时,还眯成一条线。
下一秒,那对小眼睛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扒拉着窗台弹出来的?周阿姨脑袋,先是对她欣喜地挥了挥手,又怕吓到?她,往窗帘后面躲了躲。
舒窈怔了下,忍不住失笑。
想起来现在【灯塔】的?意志不再能够覆盖这颗星球,而【殉道者?】们?也不是各个?都有【冥河】的?能力,能够驱使其他的?【寄生种?】为自己所用。
总之。
周阿姨暂时看起来比她想象中更适应新的?生活方式,她很高兴。
至于之后能不能再摆脱怪物身份,以健康人类的?方式存在,可以等她任务结束之后再说。
舒窈扯了下唇角,想要露出笑容,最后又嫌不够,从车里伸出手去——
小章鱼从她的?腕下爬出,用最明亮鲜艳的?色彩,伸出一条触足代替她热情洋溢地挥了挥,像一面飘扬的?小旗帜。
那炽热的?颜色也同样落入舒窈眼中。
让她唇畔的?弧度又上扬些许。
舒窈像是一只忙个?不停的?陀螺,从城东到?城西,等到?将高危区域里造成最大威胁的?【殉道者?】搞定,最后停下的?区域正?是之前的?A3军事?区。
通讯里醒目的?、象征威胁的?红色区域颜色都已经淡了很多。
留在各处逃窜的?,只剩下那些被【殉道者?】们?胁迫的?,或者?是主动和它们?同流合污的?【寄生种?】。
本来她还想一口?气将活儿都干完,然而正?好跟玄烛待在一起的?司徒锦,却打了个?电话?,又过来抬手将她给按住——
舒窈不知是力竭,还是毫无防备。
竟然被她直接按得跌坐在了脚下湿漉漉的?草坪上。
“你歇会儿吧舒大英雄,”司徒锦摇着头,看她身上衣服还沾着的?不明血迹,抬手从玄烛那里接过一张手帕,按在了她的?肩上,“没了你操心?,这个?地球也不会爆.炸的?。”
随后,为了让舒窈彻底放下心?来,她补充道。
“刚才有你帮忙,那些预备役都腾出手来,现在已经往各个?地方去了,清扫街道、找出剩下的?【寄生种?】,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他们?吧。”
司徒锦说完,以为自己还需要费一番口?舌。
谁知道舒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干脆直接往后倒去,此时天边微明,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晨曦要升起的?时刻。
她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司徒家这片私人高尔夫球场上。
而司徒锦则“哎哎哎”地跟她说草坪里都是水,发现拉不起来她,只好赶紧指挥自己家那条人鱼过来,把这片草叶上的?水都挪开。
等到?银发人鱼老老实实地将水珠重新凝聚、挥手丢到?其他区域之后,司徒大小姐也直接坐在了舒窈的?身边。
“累吗?”她问。
舒窈闭着眼睛,回忆起来以前初中的?时候,体育课矜持地只坐在学校的?操场上,最想要做的?事?,就是像现在这样,能够躺下来,什么也不想,只任清风吹过。
司徒锦没得到?回答,也没有催促,过了会儿,舒窈身上多了一条很薄的?羊毛毯子。
她忽然出声说道,“我杀了林静姝。”
身边的?人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才慢
慢回答,“也好。”
“她心?思早就歪了,一看就走?不回正?道,能死在你手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就想着你会这样一辈子惦记她,你可不能让她如愿啊……”
司徒锦絮絮叨叨的?,非常记仇地提起来之前果茶店里自己被推出去的?事?情,对林静姝当骂则骂。
舒窈听得弯起唇角,后来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
再醒来的?时候,日头从云层里跃出,金色光芒洒向这座城,在这座被战火席卷的?南城,播种?下新的?希望。
舒窈慢慢醒来,入目却先看到?一只肤色雪白?、骨骼走?向格外熟悉的?手掌——
也不知道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给她挡了多久的?太阳。
司徒锦和那条人鱼不知道去了哪里。
将这大片空旷草场留给她,没有让谁来打扰。
于是舒窈适应了那光线之后,再一低眸,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
蔺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房子里掏出那个?之前待的?心?形玻璃瓶,现在瓶子还放在她身边,估计是当作小章鱼陪着她躺了一会儿。
后来太阳出来了,日光愈发强烈。
她便匆匆变幻模样,给她遮挡阳光,导致瓶子上那根过长的?银链,还在她脖颈上交错地松垮缠了半圈。
听见舒窈的?笑声,蔺然低头看了眼。
却不急着将银链解开。
反而就势拉起舒窈的?手,搭在自己颈间的?银白?链子上,像是从前任由?她控制自由?范畴的?那只小章鱼。
她黑色的?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名贵的?布匹绸缎,肌肤则是莹白?的?玉石,完全吸引了舒窈的?视线。
“这座城的?怪物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结局。”
她语气温柔地问:“舒老师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你面前最凶最可怕的?这只?”
舒窈指尖勾了勾。
将她的?脖颈轻轻扯到?自己面前,看着怪物低头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