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涵跟他哭叫,「哥哥不要啊......每一个敝帚自珍的时候东西,都有它的意义。」
池希瞪圆了眼睛。
这傢伙写散文诗呢?还用上这么高级的成语!
他也叫喊:「我正主都跟你住一块了你还要它们干什么?!」
路知涵还在坚持,「不能扔……」
池希都给气笑了,「房间就那么大,我和它们只能住一个进来!」
路知涵财大气粗地小声逼逼:「隔壁也是空着的,我可以把它也租下来。」
池希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这话给轰了一炮,气得脑瓜子嗡嗡响,骂着路知涵败家的玩意,连忙将人和东西往外赶。
再次开门时,外面只站了个垂头丧气的路知涵。
就在他以为这些垃圾已经被丢掉,他再也见不到时,之后的某一天他躺沙发上玩手机偶然发现电视旁多了两个花朵摆件,不对称就算了,看起来还贼廉价。
路知涵又没买好东西了。
池希抱着抱枕走过去拿起来仔细一看……
好傢伙!可不就是那堆垃圾里的小可爱吗?!
路知涵心灵手巧、变废为宝,硬是拿塑料瓶子和糖纸做了这么一对芍药花摆件,透明的花瓣配上那五彩斑斓的叶子看得池希头都大了。
他就说当他问路知涵手上的烧伤怎么来的时候,路知涵为什么会那么的心虚。
路知涵这个恋爱脑真的是爱惨他了……
「哥哥……」
刚上完厕所出来的路知涵正好看见一幕,顿时吓得浑身一震,连叫人的尾音都是飘着的。
然而池希却只是轻轻地放下,什么都没说。
路知涵更加觉得恐怖,揣着他颤抖的小心肝凑了过去,连着池希的双臂一起圈在怀里,掐着温软可怜的语调开口:「哥哥……你要是觉得碍眼的话,我现在就把他扔了,再也不拿回来的那种。」
空气死一半的寂静。
路知涵咬着牙又后悔又想哭。
「你的爱怎么会碍眼呢?」
前面飘来意料之外的回答,初雪一样,温柔细腻。
路知涵高兴得直接把人公主抱起来,就地转了两圈,毛茸茸脑袋黏人地往池希颈窝里蹭。
「哥哥,再说一遍,我还想听……」
池希被这么转了两圈反倒更加理智了一点,红着脸揪着路知涵的脸颊警告:「我这么说不是为了鼓励你捡垃圾哈,你要是再……唔。」
路知涵高兴地吻了上去,抱着人往沙发的方向走,接着是房间里,最后是宽敞的浴缸……
在这一方狭小的出租房里,它们是自由的,两颗年轻的心靠着最原始的体液互换来确定和给予爱意。
……
「路知涵……你又在哭了啊?」
池希掀开沉重的眼皮,借着床头柜上小檯灯透出的微弱的光,看清了路知涵泪盈盈地捧着他受伤的左手抽泣的模样。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
路知涵白天还算正常,一到晚上,情感脆弱的时候就患得患失地哭,冬季衣服不容易干,仨枕头套都不够他换的。
池希困得不行,但还是闭着眼睛凑过去抱紧了他,浅浅地啄着他的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哭了……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路知涵绷不住地流出了更多的眼泪,很快就打湿了池希的嘴唇和下巴。
「太傻了……」
「哥哥真的太傻了……为什么要对他牺牲那么多?」
哦,换主题了。
今晚不是哭自己感到不安,而是哭他的胳膊了。
池希默默地把自己嘴唇上的眼泪蹭回了路知涵的脸上,「这都怪你。」
「什么?」
「你什都没说的就切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繫,除了顶着你表哥身份的他,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从谁那获取你的消息,所以要是他没了,我就连你一丝信息都不知道了,不知道你安不安全,过的好不好……」
池希深吸了一口气,轻拍着路知涵的背,「所以不要难过了,我自始至终都只牵挂你一个,就算做出了牺牲,那也是为了你。」
路知涵的眼泪终究是止住了。
「所以,你离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希一脸严肃地望着他,前几天为了照顾路知涵的情绪,他也就憋着没问,但是路知涵晚上老这样哭,他难免也会多想。
这份感情中不止是路知涵会感到不安。
「哥哥已经很晚了,我们先睡觉吧……」
池希掰过了路知涵的脸,不让他逃避自己的目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路知涵抱紧了他,语气很是坚定,「哥哥,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知道好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再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但池希一颗吊着的心却悬得更高了,他推着脖子里埋着的脑袋,「路知涵你不能这样,我现在很不安……你家里人怎么看待我的?尤炎说你去医院,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必须一件件地都跟我清楚!」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对峙后,路知涵轻声开口:「今年过去之前我会告诉哥哥的。」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说?」
均匀的呼吸喷在池希的脖子上,路知涵的声音细若蚊足,「因为现在哥哥困了。」
「你放屁!你别装睡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让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