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所以,在我知道你家里人的态度前,我就当我是在谈一场随时都有可能会分手的恋爱。」

路知涵感觉心臟被针扎出了密密麻麻的孔,嘴唇抖得不像话,蹙着眉卑微又可怜地牵着池希的手叫哥哥。

池希不为所动。

通过尤炎的隻言片语,还有路知涵的态度,他是能够猜到他家里人肯定是都不同意他们这段感情的。

他之所以那么问,说那么狠的话刺激路知涵,就只是想从他的口中明确地知道,然后再和他一起想办法。

路知涵一直不说,搞得他也很为难。

又沉默地等待了一会,路知涵还是紧咬嘴唇,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样子。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声。

池希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了。」

路知涵再次拽住了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池希凉凉道:「没有。」

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让路知涵抱了。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醒来,路知涵的枕头套又湿了。

......

两人在山上玩耍了两天半的时间才打算回家。

山顶位置太过偏远,不能直接打到回家的车,只能先步行到山腰的小镇,然后坐专项旅游列车到山脚。

两人手牵着手,一人戴一隻耳机,沿着公路内环慢悠悠地走着,头顶就是密林,相互掩映的树叶将灰白的天空分割成斑斓的碎片。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池希和着着美妙的音乐和风景给路知涵开起了独家演唱会,当用手圈成的话筒比到他唯一的粉丝唇边时,路知涵微笑的脸突然脸色大变,浑身一抖后绷直身体,手速极快地从汗毛战栗的后颈揪出了一隻黑色的大虫,狠摔到地上。

这突然进献的小礼物吓得池希直飙高音。

下一秒那虫子就被路知涵一脚踩死,绿白的肉泥从鞋底迸射出来,透着黏腻的水光。

池希顿时脸都噁心绿了,路知涵这一脚可算是剁进了他的胃里,搅得里面一片翻腾。

他早饭喝的皮蛋瘦肉粥啊啊啊!!!

「哥哥,吓到你了?」

池希甩了甩脑袋,「什么吓到不吓到的,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它是不是咬到你了?」

路知涵摸了摸后颈,感受了一番,「没有,掉我领子上的瞬间我就把他它揪下来摔地上了......哥哥,我厉害吧?」

池希并不放心他说的,抓着他肩膀上的衣服把人往下拽了拽,「让我看看。」

路知涵脸色大变,猛地挣脱了。

池希被他的举动又吓一跳,打儿子一样扇了他肩膀一巴掌。

「你干嘛?!」

「我没事......还是别看了。」

池希以为他是怕自己对他脆弱敏感的后颈做什么,好嘛,他确实以前贼喜欢叼着路知涵的腺体把他欺负得浑身颤抖,眼泪直流,但自从失踪后他已经没这么干了好吧?

路知涵干嘛在这种时候应激啊!

他又扇了路知涵肩膀一巴掌。

「你黄花大闺女吗!我就看看到底咬到没有又不怎么你的!」

路知涵还是拒绝,「哥哥,不用确定了......真的没有......」

池希脸上阴云密布,抄着路知涵那天在寝室里帮他收拾内裤的那句话的语气问:「路知涵,我不能看你的后颈吗?」

仔细回想起来,这傢伙最近好像一直穿着高领的衣服,连保暖衣都是,他以为路知涵是怕冷来着......

路知涵思考了一会,心一横,低下了他的头颅。

「这块疤是怎么回事?」池希疑惑地摁着路知涵后颈腺体上的那块拇指长的疤痕问道。

哥哥果然发现了他的秘密......

路知涵紧张得嘴唇都咬破了,弯曲的身体不敢绷直,不敢面对池希。

池希心底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嗯?路知涵问你呢?你刚刚遮遮掩掩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这个吧?既然让我看了就好好地解释一下呗?」

路知涵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有些冰冷的手讨好地牵上了池希的。

「哥哥,你先跟我保证,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不要难过好吗?」

路知涵这话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首先池希不会轻易答应,其次就算答应了,真的生起气来的他是什么都不会管,什么都不会听的。

池希已经脑补出路知涵他家里人为了阻止他回来见自己,然后不小心伤到他所以留下这个疤痕的版本。

他深吸一口气算是做好倾听的准备。

然而,事情的真相却更令他感到虐心。

「我把我的腺体摘了。」

路知涵云淡风轻地开口,冰冷的手却握紧了他的。

池希如遭雷劈,这话穿过他的脑袋留下一串嗡嗡耳鸣之声,不断地在脑海里面迴响。

路知涵把他的腺体摘了?

原来尤炎之前说的医院是这个意思......是路知涵自发地去医院把腺体摘了?

「你疯了?!」他猛地推了路知涵一把,气得整个胸腔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知涵搂住池希的腰将人抱进怀里,用脸蹭着他的头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树林里流淌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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