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医生,中西医皆通,上来为他号脉。我在旁边站着,在想中医号脉能号到什么程度,能把他这个人的脉络都看清楚吗?一个人失忆前和失忆后的脉象相同吗?我现在坐下让医生给我号脉,他能号出我是个满脑子想着谋杀恋人的潜在杀人犯吗?
他要去一个房间治脑子,就是在头上戴一个仪器,我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治疗,没收获什么大不了的效果。我在外面等他,等了几分钟后开始不耐烦,走去院子里看种在墙边的一丛红玫瑰。我觉得真奇怪,医院里怎么有这种不合衬的东西,如果我是住院的病人,肯定要忍不住天天过来看,对自己说红玫瑰枯萎的那天,就是我死的那天。
我想给代照辰发条消息,告诉他徐翼宣突然又会说话了。在聊天界面敲了半天字,不知道怎么措辞。我们与世隔绝半个夏天,现在是我连人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删删改改了半天,最后唯一一句看起来顺眼一点的是我和你说一声徐翼宣的声——然而这句话没敲完我就见一排扛着摄影机的记者冲进走廊,声势浩大得像一排特警在查缴毒品交易现场。
我站着不动,他们从我身边走过,还有人嫌我挡了路不爽,故意撞我肩膀,把我撞一个趔趄。我不是他们的目标,我知道他们的目标在哪。
——我知道我和徐翼宣完了。
我说过我想要一场火灾。
我写在了电子邮件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