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信邪地又碰了碰,指尖好像在摸滚烫的开水,收回手,食指指尖烫的发红,知觉后知后觉到来,他觉得自己脖子好像一直被泼开水一样,烫得可怕。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皮肤烫到这地步,真的不会熟吗?
但是四处摸了摸,全身皮肤还是正常的……不应该啊,难道他还没睡醒在做梦?再摸一下,嘶!
操!做梦怎么可能有痛觉!苏安恙气得再给了自己一下。
瘦猴忧愁地看着在垃圾上面上蹿下跳摸自己,像只长毛兽一样的苏安恙,语气沧桑:「完了,这还没到点,就已经疯一隻了。」
老黑:「……」
瘦猴走过去,也爬上垃圾堆,蹲他旁边,一脸怜爱:「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咱们好歹是患难之交。」
苏安恙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又被他那鬼畜的语气恶寒到,「你抽什么风。」
「……我这不是看你不太对劲吗!」瘦猴吞了这气,「刚刚跟跳大神似的。」
苏安恙:……
他「哦」了一声,「我脖子有点烫,不知道咋了。」
「哪儿?」瘦猴凑过去,苏安恙瞥他一眼,低头点了点后颈,看他一副要扒拉自己的模样,嫌弃地后退两步:「搞什么,跟猴子抓虱子一样。」
「什么是猴子?」瘦猴不耐烦地「啧」一声,「给我看看咋了,好像是腺体位置,你跟个白痴一样,说不定得绝症了还以为是昨天没吃饱的原因。」
「……」
苏安恙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微微侧头给他看。
瘦猴瞅了一会,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忍不住忿忿感嘆:「你怎么还这么白?大家都是垃圾堆出来的,你为什么要搞特殊化?」
青年身材颀长,相比一个多月前刚刚发现时的略稚嫩,他明显已经长开了,侧脸渐渐有了冷硬英俊的轮廓,深邃的眼睛相比刚刚见到时的天真,现在充满了刚毅,但是皮肤白皙化解了那份冷硬,总的来说,还是一隻漂亮的雌虫。
瘦猴有些羡慕他这一身破衣,身处荒星垃圾场都遮不住的俊美与气质。
「真的很痛吗?」
「有点痛,好像一直有开水往那里泼。」
瘦猴被他这比喻方式给无语住了,嘟囔:「要不要这么夸大宣传啊」,然后伸手指戳了戳……
「嗷!」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正讨论的激烈的老黑瘸子抬头,阳光刚好刺破重重的云城,缓缓洒下,垃圾堆上的瘦猴手舞足蹈,身边站着的苏安恙一脸木然。
瘸子:……
老黑:……
看来又疯了一个。
……
A0135星球。
昏暗的地下空间,密不透风禁室,角落里坐着一个没有动静的黑影。
密码开锁的声音传入耳朵,角落里寂静的身影微微一动,随着光亮洒下,微微抬头,精緻到极点的脸在半明半昧的光晕下,晦暗不明。
进来的虫一身古法长袍,胸前配着胸章,看样子刚刚结束虫帝的召见,正是瑞法家族的当代家主:霍克斯·瑞法。
他的雄父。
「父亲。」伽释没有站起身,西斯文为了以防万一,直接给他扎了一针,半小时前他才清醒,但是药效没有过去,他现在四肢连动都动不了。
霍克斯看着这次子,微微蹙眉,「你应该闹够了吧,伽释。」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已经容忍你自由了五年,伽释,这是你的使命。」
「您不用为这些虚伪噁心的事找藉口,就像当初您把哥哥送给高顿一样,这不是什么使命,只是您的贪婪与欲望需要牺牲品而已。」伽释微微侧头靠着墙,脸颊发烫,冷汗缓缓滴落。
霍克斯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笑了一声,「伽释,你真的很像你的雌父,倔骨强硬。」
「你不配提他。」伽释声音冷了下来,「父亲,是雌父将瑞法从一个三流没落贵族重新带回A星……」
「所以我现在在带领家族回到巅峰。」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该收手了伽释,虫帝已经对西军不满了,你不用对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抱有幻想,嫁给雄虫,本来就是你们雌虫该做的。多少虫羡慕你能嫁给一位阁下,何必呢?」
伽释扯了扯嘴角,「何必呢?你儘管做就是了,像当初哥哥被摘取翅翼,惨死地下室,你也只说是他伺候不好,还要为你的荒诞与罪恶开脱什么呢?承认你那永远无法填满的欲/望沟壑,有那么难吗。」
「伽释!」霍克斯皱眉,缓缓吐了口气,「不要再用你的硬骨头试图去刺伤其他虫,因为雄虫最擅长的,就是把你的刺骨磨平打碎。」
他语气冷漠,「一个月后,法约斯会派虫来接你,这段时间会有雄保会来取证和办理手续,你乖一点。」
顿了顿,也许是想到了死去的前雌君,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法约斯最后一个雌侍,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会太过分。一个雄虫只有五个雌侍,你当初逃婚,他没有把你降为雌奴已经很好了。」
伽释敛下眼睫,努力平息怒火,最后在霍克斯离开之际,喊住了他:「父亲。」
霍克斯顿住脚步,微微侧头。
「您能派虫去N796星帮我接一隻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