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点……
郁澜止住动作,看着他停下来,眨眨眼。
褚妄还以为他是因为这个生气了,抬眸跟他对视:「怎么了?」
郁澜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震动着犹如巨响,让他几乎有些不知所措。
褚妄跟所有人说的、所有文字里写的都不一样,他怔怔地看着对方想,那些都是对待别人的,只是标籤,做不得数。
但现在这样的他,是只会给自己的。
会因为未知去搜索,会害怕做得不对而解释,会担心让他生气而试探。
他觉得自己手上好像握着一块拼图片,之前所有的那些都只能草草地概括褚妄,而只有他手里的这一片,才是能打开他的关键之物。
郁澜心如擂鼓,比下午更心动的感觉怦然涌上来。
他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一步,跨坐在褚妄身上,嗅到他身上清新好闻的气味。
褚妄自然没有动作,任由他对自己肆意妄为。
郁澜凑近了,伸出手指捏住了褚妄的下巴,然后毫无征兆地在他嘴角很轻地吻了一下。
「让你别查了,」他红着脸弹开,嘟囔着说,「你现在这种……任我为所欲为的样子,就叫强制爱。」
第55章
事后郁澜想了好几次。
一定是当时褚妄刚洗完澡,一副看上去可以任人摆布的模样,他才会跟鬼迷心窍了似的凑上去的!
关键是,郁澜自己都觉得很诡异,就褚妄那个身形,那个模样,他那分钟到底是怎么认为他「为所欲为」的?!
但现在做都做了总不能翻脸不认,郁澜咳嗽一声:「所以嘛,都说了不是什么正经词彙……」
然后褚妄不知道是认可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还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倒也不用那么正经的样子。
郁澜感觉自己的嘴唇好像有点发烫,但刚才确实就是鬼使神差想着要这么给他身体力行地「解释」,碰到以后就大脑一片空白地弹开了,跟梦游似的,想起来那一瞬是什么感觉。
但那一瞬的心动是真实的,郁澜红着一张脸低下头:「你……你练字吧,我想起我还有小组作业忘了写……」
「郁澜。」褚妄忽然叫他。
他的音色低沉悦耳,但郁澜就跟军训被点名似的,猛地挺直背,生怕褚妄要说出点什么话来。
不过还好,对方也没有再拉着他做什么,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说:「我很开心。」
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反而让郁澜有些懵了。
褚妄好像十分坦荡,也很享受这种慢慢来的过程,还会表达自己的心情。
也对,褚妄在这件事上一直都很直白。
郁澜晕乎乎地想,然后看了他一眼。
就发现对方虽然不打算再做什么,但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郁澜眨眨眼,强装镇定地说:「人家强制爱你了你还说很开心,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啊?」
这次褚妄倒是听懂了,还评价:「你们年轻人用词还挺精准。」
「…………」郁澜又羞又恼,「什么年轻人!」
「你就比我大七岁!又不是比我大一轮!!」
他羞愤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总觉得褚妄醒来之后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
仔细一想,自己当时在他面前露馅了,他都能立刻装作毫不知情地配合自己鬼扯,顺着自己的话张口就来,说只有在碰到身体了,他才能被唤醒。
果然,差点忘了他是个有前科的,只是最近太过于真诚,郁澜都忘了。
他忿忿地看着已经开始练习写字的褚妄一眼,才趿着拖鞋回到自己的桌子前。
但怎么说呢,郁澜翻着书想,这种感觉也并不坏。
周末,席筠拒绝了所有试图登门拜访的人,郁澜白天看书下午陪褚妄復健,日子过得也算相当充实。
宋斯觉没有再联繫自己,郁澜还鬆了口气,心说发垃圾简讯也算是有点用。
但復健实在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几天下来,褚妄其他地方都恢復得差不多了,说话动作也都回到了生病前的样子,只是到底躺了太久,现在虽然能勉强扶着墙走个来回了,但要再好些,还是得费很大一番功夫。
不过好在褚妄的身体已经有些适应,疼痛比刚开始稍稍减轻了一些。
这几天里章妍也来过一次,过来给褚妄送上次没签完的文件和材料。
对方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非常愉悦的,工作效率也很高,还给郁澜跟其他人带了自己顺路排队买的糕点。
看样子褚妄说要给她涨薪的事已经落实了。
因此郁澜保持了好几天的愉悦心情一直到了周一。
司机照常送到他学校门口,郁澜拿着瓶牛奶跟对方说了谢谢,就往教学楼走。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郁澜咬了咬刚打开的吸管,皱着眉。
他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可转头过去的时候又没有什么特别的。
郁澜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总觉得一定是跟自己有关的事,不过这才刚到学校,也看不出什么来。
这天他来得比较早,按照惯例找了他跟钟嘉乐的位置坐下。
他们系的教室是固定的一个,早课又全是本专业的,因此基本都是郁澜之前有些印象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