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不过他确实……」他刚想说宋斯觉确实给自己发过消息,话都没说完,就有同学很谨慎地叫了他的名字,指了指门口,「找你的,你认识吗?」
好,聊到一半本尊就到了。
郁澜真的很想把头埋在桌子上说不知道不认识不熟悉,最近的事情也太多了点。
但要是自己真这么做了,还不知道宋斯觉又要说点什么出来,他痛苦地慢吞吞收起书,顺道拽着受害者钟嘉乐一起走过去。
宋斯觉的表情看上去很焦急,他这两天不知道郁翎会做什么,只能时刻注意着,没想到周末什么事也没发生,却在今天早上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消息。
他第一反应甚至不是生气,而是彻底的失望,随后没多想,就奔到学校来。
找不到郁翎的人,他只能往这边赶,一路上果然听见一些传言,都是关于郁澜的。
「第一次有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是可以说的吗?」
「也不至于吧,人家好像也不缺钱啊,顶多算是联姻,大惊小怪。」
「对啊,不是说他最近才资助了好几家福利院么?」
「那可不好说,这就是最近的事才容易起疑啊,而且不是传言,他是郁家人的私生子么,没大少爷那么光鲜也是情有可原。」
「可我听说他们家资产其实也就那样啊?」
「说不得说不得……」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都上财经新闻了不让说?」
「而且有一说一,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弟弟一点啊,别管其他什么,至少看着顺眼多了,而且主打一个什么都不瞒着——我叛逆我先说,我对那种喜欢高调搞人设的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什么高贵善良单纯的……」
「确实确实。」
「附议。」
每听见一个人这么说,宋斯觉的脸色就多沉下去一分。
也不知道现在郁澜是不是很难受,但他也很担心郁翎的计谋得逞,毕竟褚家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他知道郁翎示弱和搬弄是非是什么样子,要是他们家真的打算过河拆桥、弃卒保车,决定为了颜面抛弃他,那他……
宋斯觉越想越急,走得就越快。
虽然郁澜还是没有开口找他帮忙,他总不能真的视而不见。
带着这样的心情,宋斯觉终于找到了对方的教室。
得知要找的人后,门口的同学很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看上去不像是来八卦的,才帮他带了句话。
宋斯觉焦急万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郁澜没事人一样不情不愿地走出来一起去了旁边的露台,身旁还跟了一个他见过两次的朋友。
「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还不等宋斯觉说话,郁澜已经先开口了,「很感谢你能关心我,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难为你跑一趟了。」
郁澜说得十分官方且客气,就是希望宋斯觉能管好郁翎就行,别来找他了。
但说是这么说,可这是宋斯觉在褚妄醒来后第一次见到郁澜。
他还是忍不住仔细地看了一会儿。
这几天他都不敢想郁澜是怎么过的,会不会因为不适应而痛苦,郁翎又有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
郁澜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不自觉往钟嘉乐身后退了一步,让他敦实的身体遮住自己半张脸。
宋斯觉张了张口:「我——」
「也不用代他向我道歉!」郁澜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迅速打断施法,「这跟你没关係,而且就算道歉了我也不想原谅他。」
「我知道。」宋斯觉嘆了一口气,「那你呢,这几天怎么样?我听说他醒了,那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就可以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郁澜皱着眉看他,「他醒了不是好事吗?」
「可你本来就是被逼的,你应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以前是吧,但我现在想做的事就是先好好读书,然后挑一门自己感兴趣的学科去深造,他并没有影响我的选择。」郁澜说道。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郁澜说,「权当否极泰来不好吗?如果我不代替郁翎来这里,说不定现在还在受隔壁的苦。为什么你们总是用自己的视角来判定不是一个环境下的别人过得好不好?」
「我不是判定别人。」宋斯觉这一次终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我是在意你。」
噢噢噢!这是什么!
当面表白!
他终于成为了爱情play里的一环!
挡在郁澜前面的钟嘉乐直面第一现场,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只能把一隻手背在后面,疯狂地给郁澜比手势来表明此刻他激动的吃瓜心情。
「在意我的人多了,也不是很缺你一个,」郁澜终于可以很有底气地说出这句话,不过还是没从钟嘉乐背后出来,又往后退一步,说到:「那你没戏了,我现在是尊贵的已婚人士。」
宋斯觉好像还要说什么,郁澜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立刻如蒙大赦一般拽着钟嘉乐就往楼梯间走,还用咏嘆调的激动嗓音说道:「不多聊了,我老公来接我了。」
宋斯觉用了最后一点希望,叫住他:「我以后不会再让郁翎来找你!所以你能不能……」
「不太能。」郁澜没等他说完,已经要扯着钟嘉乐蹦蹦跳跳下了楼,还留下一句,「以后别联繫了,我怕我老公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