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拿回去顺便办的另一件事搪塞他们,「之前我跟惠特曼教授一起做的一个药,快要完成转化了,需要跟他一起当面讨论一下。」
小孩们就是好骗:「哇转化!!@——@」
「那是不是很多钱!!燕老师我们最近很喜欢一个零食!!」
「梅时雨你怎么就知道吃啊?」
「是不是那个忘情水?超酷的!」
「呜呜燕老师你到时候进军药物市场会不会不管我们了?」
「戏少点儿你个戏精!」
燕知感觉自己最近在实验室的时间的确是有点少,可能让他们没有安全感了。
他找到自己在经济舱的座位后,回復他们:「零食现在就可以买。转化完成之后我不会参与市场运营,所以也不会影响实验室的工作。另外上一次你们发给我的进度总结我应该已经给所有人都回復过了,如果还有更新,任何时间都可以跟我线上讨论,不需要考虑时差。」
「燕老师您别听梅时雨瞎扯!我们严重鼓励您疯狂发财!」
「没错!您做的药都可以转化了,就应该狠狠发财!」
「呜呜这个药要是做成了,是不是就能自己买大房子和小汽车了?」
「我听免疫组有个老师之前药物转化成功了,直接不用申科研经费顺带整个实验室飞升了!」
燕知看他们的关注点已经完全偏移了,直接等平飞后吃药睡觉。
他买的直达航班,十一个小时的航程被他囫囵睡了过去。
中间他做了许多梦,像是一种自发的回溯。
燕知想起那么多的牧长觉。
好像又可以平静一些。
当他带着一身倦意走进帕市的耀眼夕阳,立刻被来接机的林医生紧紧抱住,「哦……知,我们太想你了。」
「谢谢你们来接我。」燕知吻了一下林医生的脸颊。
自从上次燕知离开还不到一年,惠特曼教授除了头髮剪短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等着林医生鬆开燕知,撇撇嘴抱上去,「我们的小男孩,抱的第一个人不是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燕知忍不住笑了,感觉心情轻鬆了许多,「休,我也很想你。」
去酒店的路上是惠特曼教授开车。
他戴着一副三角墨镜,看起来像是刚从派对上离开的快乐老爷子,而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诺奖得主。
「知,我听说你在康大的实验室建立得非常顺利。」惠特曼轻轻吹了一个口哨,「我非常为你自豪,并且我将永远为你自豪。」
「快得了吧,你每两周都和知视频一个小时,还用得着从哪儿听说吗?」林医生做了一个跟燕知说悄悄话的动作,「但他真的很自豪,我们每去参加什么聚会,他总是要提起你,就像一个炫耀自己新生孩子的傻瓜。」
她学着惠特曼教授脱墨镜的动作,「『我不允许任何人没有听过我的学生燕知,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最——热爱科研的人。他现在回国内发展了,如果任何人能和他有合作,请一定把重要的经历分享给我,我会愉快地嫉妒你们』,现在不只是学术界,休这个大喇叭已经喊得全世界都要知道你了。」
「休,你真是太好了。」燕知靠着后座,由衷地笑着,「你和林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很难相信,我们要这样一路互相吹捧到家吗?」林医生扭头看了看燕知,「累坏了吧?别搭理那个老小孩了,你躺下睡会儿,到家了我们叫你。」
惠特曼教授很想跟燕知聊天,「现在刚刚下午,他睡了不会影响晚上倒时差吗?」
「惠特曼教授,请你收敛你的热情,」林医生稍微挑挑眉,「知很辛苦。」
「当然,」老人无奈地耸肩,「当然,你才是他的医生。」
燕知确实累,并且跟惠特曼夫妇又没有太多拘束,稍微道过声谢就侧身在后座上休息。
他并没有睡得很沉,所以当林医生来叫他的时候很快就醒了。
林医生很温柔地揉着他的手,「亲爱的,不着急,休已经把你的东西带上楼了,还在你的房间里。」
她知道他的习惯,靠在车门上耐心地等他。
燕知稍微缓了一下才从车上下来,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惠特曼教授全拿走了。
其实因为不是长期停留,只是来快速解决事件,燕知并没有带很多东西。
他甚至原本预定好了酒店。
但是在林医生告诉他家里帮他收拾了房间之后,他没好意思提。
之前他因为身体问题被学校强制监察。
如果当时不是惠特曼教授主动提出可以让他住到自己家里,燕知可能就要被迫入住统一管理的临时「家园」。
「家园」只是一个客气的说法,实际上却是方便学校集中观察问题学生或员工的集体宿舍。
惠特曼夫妇没有孩子,只有一条叫「凯蒂」的德国牧羊犬。
燕知刚进门,半人多高的凯蒂就「哈吃哈吃」地扑上来,一跳一跳地要他抱。
「凯蒂!」林医生摇摇头,「知刚下飞机,不要打扰他。」
凯蒂立刻在燕知脚边站好,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
「乖。」燕知揉了揉凯蒂的头。
他一路走,凯蒂就一路跟在他身边。
惠特曼扭头看着燕知撇嘴,「你看林,教训凯蒂就像教训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