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上长炮仗了,烫手?」他没好气的问。
「……不是。」陈述纳闷为什么每回自己有点状况,要么狼狈的不行,要么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都能撞上迟江。
迟江脑袋上长天线了?
「行了,别跟手机斗气了,你就算把它摔死也不能让你的余额多几个0。」迟江玩笑道,「来,尝尝我的新菜品。」
陈述坐直了些,接过碗。
两分钟后,陈述受不了了,拽着迟江的衣袖把人拉到厨房料理台边。
他把那几个调料盒都打开,挨个闻了闻,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这个才是盐。」
迟江的反应慢半拍:「……啊?」
「你上次用的是这个,白砂糖。」陈述又指了指旁边的盒子,「而你这次用的这玩意叫味精,你去百度一下他们的用途好吗?」
迟江羞愧的低下头。
他沉思两秒,突然又抬起脑袋,期翼道:「小陈同学,你好厉害啊,你能教我做饭吗?」
陈述对上他冒着星星的眼睛,沉默了。
他确实是会做饭的,不过还没教过人,不确定能不能行。
尤其是要教迟江这种……一看就天赋异禀的,压力很大。
陈述本来想拒绝,话到了嘴边几次,再看迟江满眼的期待,都没能吐出来。
「行吧。」陈述嘆气,「我试试。」
「太好了!」迟江立马把刚收起来的锅抬回来,「那我们可以今天就开始吗?」
「……行。」
陈述打算教迟江最简单的白粥。
「首先。」他把米倒出来并打开水头,道:「要洗米。」
迟江老脸一红:「知道了知道了。」
一系列操作后,陈述打开锅盖,搅了搅:「看,米开花之后就差不多了,可以适量放一点盐调味。」
他慢条斯理地去开调料盒子,想起什么,问迟江:「你怎么突然想学做饭?」
因为想妈妈了。
迟江在心里回答。
最近他总能回想起从前的点滴,给妈妈做饭的那次,老妈笑的很开心。
虽然他做的一塌糊涂。
迟江想学一学,这样至少有事可做。
如果他还有机会回去……也能给老妈露一手。
这理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可不兴跟陈述说,于是迟江思考两秒,胡诌道:「因为我想给你做饭嘛。」
「……」
陈述放盐的手一抖,差点把盒都丢进锅。
迟江眼睁睁看着他倒了一大把,目测能有半袋,喃喃道:「原来要放这么多啊。」
他这么一说,陈述也回过神来了,他看到锅里翻滚的盐粒,手上也没拿工具,一着急,下意识竟要伸手去掏。
迟江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陈述的手腕,阻止了他发疯一般的行径。
「你干嘛??」迟江瞪他:「就算咱家没肉了,你也不至于把自己手伸进去吧?」
陈述这下彻底回神了,他反应很大的甩开迟江的手,神色古怪。
「???」迟江更不解了,他探究的目光雷达一样在陈述身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到答案,很不可思议:「怎么了,你这纤纤玉手我碰不得了?」
陈述:「……」
陈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皱眉,把火关了,凉声道:「这锅不能吃了,我下次再教你吧。」
迟江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当即答应,拉着人测体温去了。
「36.5,正常啊。」迟江咕咕哝哝。
「都说了我没事儿。」陈述重复,「真没事。」
他年轻,身体底子好,什么病基本都能一夜过去。
迟江还想说什么,被敲门声叫走了。
再次看到迟栎翔这张脸,迟江已经麻木了。
「哥们啊。」他满脸真情实意的疑惑,「我是欠你钱了吗?」
「哥,你说什么呢。」迟栎翔熟练的挤进来,「我是有事才来找你的,哥今年还不去老宅拜年吗?」
听他这个语气,迟江猜是原主每年都去,且特别积极。
「不去。」他不耐烦。
以为谁都爱当那豪门的舔狗吗。
「为什么……」迟栎翔满脸委屈和落寞,嗫嚅道:「爷爷会伤心的。」
「长痛不如短痛。」迟江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让老人家早点认清我这不孝子孙的嘴脸,也挺好的。」
迟栎翔:「……」
沙发上的陈述:「……」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迟栎翔看起来快哭了,「你知道爷爷身体不好的,医生说他很有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下轮到迟江沉默:「……」
我这该死的善良啊。
「知道了,今晚就去。」迟江指着门,「你快走。」
看见你就烦。
目送迟栎翔离开,迟江转身,一个大变脸,笑容满面的来到陈述旁边:「小陈同学,晚上也没什么事儿,你陪我去呗。」
「?」陈述无语,「你回家拜年,我跟你去做什么。」
迟江当然也知道这事儿不好陪。
但他一想到他跟那群人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他心里就发怵。
「陪我去嘛。」迟江再次星星眼,并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你就当去吃席了。」
陈述:「……」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