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禾渊摆手让他进屋,喊道:「雨太大了,你睡你的,我挖就行,一会就挖好了。」
沈度衡没听他的,直接去厨房后面拿了备用的锄头出来跟他一起挖排水沟。
两人冒着大雨将排水沟连到屋檐下的排水沟边。
雨水顺着排水沟哗哗地流出去,院子里的积水一下少了不少。
单禾渊检查灵草的状况,顺便运行了两遍「旭日东升」,给灵草梳理灵力。
灵草的情况总算好了起来。
雨水从屋檐落下来,连成了小瀑布。
单禾渊就着这水简单洗干净手,又抹了一下脸,嘆道:「晴了那么多天,没想到一下下那么大的雨,还以为这里的秋天会比较干燥来着。」
沈度衡站在他边上,盯着灰沉沉的天幕:「不干天气的事,有人渡劫。」
单禾渊跟着他一起看向天空,不过什么都没看出来,惊奇地问:「这也没有闪电啊,还能渡劫?」
沈度衡:「渡劫大多会引发异相,风雨雷电,什么都有。有些修士渡劫还能引来地火,一场大雨不足为奇。」
单禾渊:「雨下这么大,渡劫的修士修为该多高?」
沈度衡:「化神期?不太清楚,隔得太远了。」
单禾渊下意识转头看他,发觉他脸上的表情淡淡。
究竟是什么人开口就能讨论化神期啊?
单禾渊正胡思乱想着,沈度衡道:「去洗个澡,睡吧。」
单禾渊回过神来:「山上还有土灵参,我得去看看。你先睡吧。」
沈度衡看了眼外面:「雨太大,摸黑上山危险。」
单禾渊:「等雨小一点我就去,提灵器灯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度衡:「这么大的雨,山里的灵兽、灵虫可能跑出来,撞上很麻烦。」
单禾渊乐观道:「我已经炼气四阶了,要是撞见灵兽,正好多挣一笔。」
沈度衡看他:「你没攻击手段,炼气四阶有什么用?来一匹炼气二阶的狼都能捉你去塞牙缝。」
单禾渊想反驳,找不出例证,只得嘆口气:「种了那么久的土灵参,眼看就要收穫了,这场雨下来,恐怕要减产。」
沈度衡:「换身衣服再去。」
单禾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要跟我一起去?」
沈度衡:「残剑还在你丹田里,你被狼吃了,我去哪找?」
单禾渊自动将不好听的话过滤掉:「多谢沈兄,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今夜的雨下得这样大,山上的聚灵阵应该毁坏了不少。
单禾渊换好衣服,路过工作檯的时候,特地将这段时间刻好的聚灵符都塞到挎包里带上,方便等会替换。
雨没有变小的趋势,单禾渊只好拉着沈度衡,硬着头皮顶着大雨出发。
他们手里的灵器灯发出蒙蒙的亮光,根本照不远。
外面雨大,风也大。
凉风吹过来,将单禾渊的衣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好像一夜之间就彻底入了秋。
他们走到土灵参的田里,发现田里果然积满了水。
有几段田埂被冲毁了,土灵参乱七八糟地泡在水里,别说聚灵阵,就是泥土都被衝掉了不少,露出更底下的砂石。
单禾渊在这几块田里耕作了那么久,见状心里都快滴血了。
他和沈度衡连忙进入田里,清理出排水沟,加固田埂,儘量把土灵参埋回土里。
土灵参的状态不太好,单禾渊给它们用「清风徐来」,又用「旭日东升」,但在噼噼啪啪的大雨中,用处不是很大。
他已经是个修士了,遇见这样的天灾,仍然没有太多的办法。
单禾渊他们在土灵参田里忙到了天亮,直到早上八点多,雨才渐渐停下来。
而此时,单禾渊体内的灵力基本已经耗尽。
在丹田中为他提供灵力的玉虚散损耗过度,面临着枯萎。
单禾渊将玉虚散取出来后,更觉疲惫,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沈度衡身后。
沈度衡时不时转过身来拉他一把,免得他摔倒。
两人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中互相扶持。
下山路上,单禾渊见路边的山涧发了山洪。
巨一般的浑黄洪水从山中咆哮着奔涌而出,有些鱼儿直接被衝到了路面,跳到了他们脚面上。
短短一段路,单禾渊捡到了好几条。
今天实在太累,单禾渊顾不上看报抄,也顾不上吃早饭,简单咽了颗辟谷丹后,他便洗漱完爬到床上睡去了。
这一睡睡到了下午。
单禾渊爬起来后,发现沈度衡不在家。
度衡倒是在工作檯上给他留了纸条,说有事出门,最迟明天天亮前回来,勿忧。
单禾渊看完后把纸条仔细收好,洗漱完又吃了颗辟谷丹,而后整理院子里的灵草,整理完后,又挑着肥料去山上打理土灵参。
灵植被淹后,不仅生命力下降,还生病生虫。
单禾渊一边用《化春决》给灵植梳理灵力,一边拼命查阅各种资料,除虫治病,几乎全身心扑在灵植上。
很快,他将准备放在丹田补充灵力的灵植提前消耗光了,暂时也没有灵珠买其他高阶灵草修炼。
幸好灵田里有不少炼气三阶的土灵参,可以顶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