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些照片跟你没关係。」林清然请求道,「顾迹,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虽说是请求帮忙的话,但语气却听不出来任何求人的意味。更像是强硬的要求。
顾迹不用想都知道林清然在打什么算盘,直接拒绝道:「不行。」
林清然皱紧眉,语气难以置信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就拒绝?」
顾迹走到阳台上,用确定的语气道:「你想让我发帖替你澄清,是这个吗?」
他再了解林清然不过,这人最在意的从来是自己的外在形象和虚荣心,让他当众丢脸比任何惩罚都严重。
顾迹没仔细看论坛,但也能猜到他们会怎么说,这种不需要为自己所说言论负责的地方,语言再恶毒也都可能。
毕竟上辈子顾迹是切切实实体会过一次。
而那时候林清然又是怎么对他的。
明明在他被大众谩骂时,只需要林清然主动解释一句话,顾迹就可以洗脱身上的骂名。可对方没有,似乎是怕自己也沾到这场风波里,林清然隐匿得十分完美。
林清然焦躁道:「我们在一起几年,都分手了。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能帮吗?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现在除了顾迹主动出来澄清,林清然想不到其他完美的解决方法,删除帖子永远只是掩耳盗铃。
顾迹不耐道:「不帮。」
「没做过的事情才叫澄清,林清然,你一点都不冤。」
说完,顾迹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拉入了黑名单,以免对方继续打电话,惹人心烦。
他上辈子受人唾骂的时候,当时也希望能有个证据或是一个人出现能帮他澄清。
可惜没有。
想帮他的人没有能力,有能力的人不想帮他。
他这次没有落井下石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嫌麻烦,不想搅入这淌浑水里。
把林清然的联繫方式一次性全部删除之后,确保对方再没法联繫自己后,顾迹轻鬆地呼出一口气,再给言从逾打了个电话。
电话滴滴两声就被接通,速度太快,以至于顾迹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
言从逾的声音先从手机里传出,似乎是没听到对方的声音而觉得疑惑,「……顾迹?」
顾迹应了声,「是我。」
说完这句话后又停住了,他没想出来如何开口,这让顾迹忽然有想挂电话的衝动,早知道应该先组织措辞再打电话的。
最后还是言从逾主动询问道:「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短短几天内一直在麻烦对方,顾迹也有些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一次,下次你不用管我的。」
言从逾笑道:「没有打扰,正好顺路一起回学校。」
顾迹觉得自己喝醉了虽然不闹腾,但也挺烦人的,「下次再碰见这样的话,你把我丢给室友就行。」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不用觉得有什么。」
言从逾从来没觉得照顾顾迹是麻烦,但对方却一直觉得情面上过不去,在心中低低嘆了口气,还是因为关係不算熟悉。
顾迹还是觉得欠对方什么,又道:「以后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直接就找我。」
言从逾轻声询问道:「晚上有空吗?我去找你画画吧。」
「有。」顾迹正好没事做,爽快道:「我去找你吧,你的画具应该不好拿。」
「那到学校的后湖来吧。」言从逾:「方便吗?」
顾迹嗯了声,「等着我。」
天色微微擦黑,学校后湖边上风景很好,偶有微风吹过,气温也很凉快。路灯已经亮起,湖面上仿佛染出淡淡的晕黄。
顾迹很容易就找到了言从逾的位置,在靠近湖边的地方,放着两个小的摺迭板凳和一张画板。
「在外面画吗?」顾迹好奇道:「能看清吗?」
「可以,这里光线不错。」言从逾道。
这一片路灯距离合适,亮光不会太暗也不会太刺眼。
顾迹在小板凳上坐下后,言从逾递过来一份打包盒。
他好奇地接过,「什么?」
「你还没吃饭吧。」言从逾道:「刚才在便利店买的。」
顾迹还没打开盖子就猜出来了,「……关东煮?」
言从逾笑着点了下头,「是。」
顾迹有些怀念,「我高中的时候喜欢吃这个。」
高中时候学校食堂水平飘忽不定,不仅要排很长时间队,去的晚了还没得吃。顾迹就经常去学校外面吃饭,偶尔为了方便就会吃关东煮。
打包盒摸着还是热的,顾迹顿了顿,「我等会再吃,你先画画吧。」
言从逾在画板后坐下,从包里拿出画笔颜料,「不影响,你边吃我边画。」
「……?」
顾迹疑惑了一瞬,严肃道:「你别画我吃东西的样子。」
他虽然不介意言从逾画他,但也不能把他画得太随便。
言从逾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坐着就好,干什么都行。」
顾迹问道:「可以动吗?」
「可以动。」言从逾道:「没那么严格,你想玩手机都行。」
没说出来的是,他画顾迹的次数不知道多少了,其实都不需要比着人画。顾迹在他面前的作用与其说是当模特,不如说是他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