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一样。」言从逾丝毫没觉得逻辑上有问题,「你要吃两个。」
顾迹忍住笑意,「为什么?」
「你之前吃两个。」
言从逾说的是顾迹之前有一次醉酒后,一次性吃了两支冰淇淋。
「……」
当时顾迹和言从逾的关係还不算熟稔,更没有察觉到小言的心意。
顾迹眸色一深,攥住了言从逾的手腕,把他拉到了旁边没人的地方。
游乐园门口人流进进出出,但靠近树旁角落的地方却无人经过。
言从逾还在盯着冰淇淋,提醒道:「要化了……」
顾迹咬了一口冰淇淋,捏着言从逾的下颌,低头跟他接了个冰冰凉凉的吻。
言从逾短暂地怔了怔,随即环上了顾迹的脖颈,轻声道:「顾小迹,你今天好黏人。」
黏得他心都要化了。
顾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他的唇瓣,「认真点。」
……
最后冰淇淋还是一人分了一个,上次喝酒之后是意外,一般情况下,顾迹并不想一次性吃两支。
顾迹和言从逾并不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但以前是作为朋友,现在是作为恋人,总有些地方发生了改变。
「想玩什么吗?」顾迹问道。
言从逾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此时却罕见地停顿片刻,指了下远处的高大设施。
顾迹循着看了过去,是缓缓旋转着的摩天轮,在背后的阳光照映之下,周围晕染了亮色的光辉。
「好。」顾迹牵着言从逾,「走吧。」
摩天轮还好,在顾迹的接受范围内。要是言从逾想玩过山车海盗船之类的刺激设施,他就只能忽悠对方换一个了。
「我第一次坐这个。」言从逾偏头仔细问道:「你是第一次吗?」
言从逾在此之前,生活单调得可怜,每天除了上课画画之外,没什么别的事情想做。
但在和顾迹待在一起后,言从逾才做了许多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顾迹知道言从逾想问什么,但为什么听着这么奇怪?
「…是第一次。」他道:「没玩过这个。」
言从逾抿唇笑了笑。
坐上摩天轮,门关上后,座舱缓缓向空中升去。
顾迹很少在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垂眸看着地下慢慢缩小的房子与建筑,一切仿佛都变得渺小,心中有一丝恍惚。
「那里是荣城一中。」顾迹拽着言从逾指给他看,红色的塑胶跑道在空中看也很显眼,「要是在当时我们那时候能相遇就好了。」
言从逾低低嗯了声。
他当时虽然认出顾迹,可对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言从逾也无法确定小时候那几个月的相处算什么,毕竟从他的角度,小咕叽最后离开是不辞而别。
即使现在遗憾,但在那个年龄,一切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只有十六七岁的言从逾只会做出这个选择。
言从逾心想,不过现在也不晚。
「如果,我是说如果……」既然说到这里,言从逾眨了下眼,「我们高中认识了,会怎么样?」
顾迹挑起了他的下巴,开玩笑道:「以你的脸蛋的话——」
「我应该会跟你早恋吧。」
言从逾的心跳怦怦,好像乱掉了。
他攥着顾迹的手有些用力,心生期待道:「还有呢?」
顾迹抬手拨了拨言从逾的额发,随便想了想,「你会帮我写作业吗?」
言从逾贴近他,「我教你写。」
顾迹笑了笑,低着眸子看向他,鼻尖几乎抵住鼻尖,温暖的呼吸交融缠绵,低声道:「……晚自习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偷偷溜出去。」
言从逾问道:「去干什么?」
顾迹没回答,只是侧头吻住了言从逾的唇,答案不言而喻。
摩天轮一圈二十分钟左右,最后从座舱里出来时,言从逾大脑像是缺氧似的,唇色绯红,嘴角还多了道小口子。
刚下摩天轮,言从逾头还晕着,没顾上缓一会儿,先拉着顾迹讲道理,「你不准我咬你,我没有咬你。」
「但你咬我了。」
顾迹搭着言从逾的肩膀,懒声道:「就咬。」@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言从逾顿了顿,憋出了几个字:「……不公平。」
顾迹脚步一停,抹了抹言从逾的唇角,温声问道:「疼吗?」
言从逾下意识舔了下唇角,「不疼。」
顾迹被逗笑了,小言要不要这么呆,他都把把柄递出去了,结果对方不要。
他故意道:「那下次还咬。」
言从逾重重捏了下顾迹的手,强调道:「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顾迹道:「斤斤计较。」
「以后我多吃了一块肉你是不是还得算公不公平?」
言从逾发现很难跟顾迹讲道理,总能被带偏到沟里,滞了两秒,不再这个地方纠结:「……那为什么我不能咬你?」
顾迹直接道:「因为我害怕。」
「……你怕什么?」言从逾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