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就做不到。」言从逾靠近顾迹抱住了他,揽住他的腰身,轻轻拍了拍,「你已经很厉害了。」
顾迹还没有和小言说有关许景因的事情,毕竟一切还没有定论,低头抵在言从逾的肩膀上,微微卸了力气。
言从逾亲了亲顾迹的耳尖,「……你不开心吗?」
「刚才有一点。」顾迹慢慢平静下来,他就算不相信他自己,也该相信许景因。
「现在没事了。」
言从逾有些遗憾。
顾迹看出他的情绪,揪了下他的耳朵,弯唇笑道:「想什么呢?」
「你不开心的话。」言从逾吻住顾迹的唇,「那就做点开心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许景因失联了几天后, 又在一天中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仍旧只有程灼一个人,听见开门的响动,以为是顾哥回来取东西, 头也没抬道:「顾哥——」
「看清楚再喊。」许景因的声线带着熟悉的温润,把背包丢到桌上, 「我回来了。」
程灼听到声音难以置信,转头看过去,看到人后腾地一下站起,「许、景、因!」
「你个大骗子, 亏我信你是真的想家!」他气得不行, 「你到底回家干什么了?」
被戳穿先前「想家」的藉口, 许景因其实不意外。
他最先不让程灼告诉顾迹,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拙劣的藉口能糊弄过程灼, 却糊弄不过顾迹。
许景因能感觉出来顾迹早就对他最近的心事有所察觉, 有几次都想问他。要是再知道他要回家, 八成就能全部猜出来。
「家里有点事。」许景因这次没有隐瞒,说出实话的同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家陪了我妈两天。」
隐瞒朋友的感觉并不好过。
「有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啊?」程灼衝到许景因面前,先是打量他这段时间有没有消瘦, 用拳头锤了他,「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心死了——给你打电话又不接。」
「……当时没想好, 不知道该不该说。」发生这种事, 许景因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是临近期末考试, 压力大琐事多,不想让程灼他们跟着一起操心。
程灼一脸欲言又止, 最后都憋了回去,只问道:「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还没有。」许景因说得坦然,没有先前的一遮二掩,「你想听吗?」
「当然想。」程灼毫不犹豫点头,「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许景因一开始的确没打算和他们说这件事,想独自解决,但逐渐改变了心意。
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来自程灼和顾迹每天无数条关心的简讯,在焦虑难眠的夜晚,许景因反覆看了很多遍,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
许景因以为不说出来就不会让他们担心,但是作为朋友,这种半知半解的情况才最让人担心。
「我把顾哥叫回来。」程灼拿出手机便要打电话。
「我回来时在后湖看见小顾了,」许景因按住他的手,说道:「我们去找他,顺便出去吃个饭。」
学校后湖处,顾迹和言从逾正在挖坑。
荣大有一句流传许久的话,相爱的小情侣可以写下小纸条埋在后湖旁的小树林里,这样感情便会永远如初,也可以写下自己的愿望。
虽然只是传闻,也没什么事实支撑。即便埋下了纸条,该在一起时在一起,该分手时也逃不掉,甚至还有情侣分手之后专门把它挖出来。
但总归是件有趣的念想。
「你写的什么?」顾迹好奇,随口一问。
言从逾把纸条默默攥紧了,「不给你看。」
「……」顾迹本来只是随便问问,但见言从逾这样,微微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才没有。」言从逾把纸条小心地塞进玻璃瓶里,半点不让顾迹看到,又瞥了眼对方手里的纸条,「……那你写的什么?」
顾迹其实没写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但见言从逾对他藏得神秘又谨慎,便故意晃了晃纸条,「秘密。」
「一个很大的、你不知道的秘密。」
言从逾的视线跟随着纸条,想知道的心痒,悄悄去拉顾迹的手,「给我看看。」
「不给。」顾迹故弄玄虚,「这是我的秘密。」
言从逾看着纸条的眼神更亮了。
——小咕叽的秘密!
「看一半行吗?」言从逾讨价还价。
顾迹本来就没写不能说的内容,只是为了勾起了言从逾好奇心,此时顺理成章道:「我们交换?」
「……」
言从逾一顿,表情陷入了纠结,片刻后才得出了结果,竟是慢慢摇了摇头,「那我不看了。」
顾迹很意外,没想到言从逾在那么想看纸条的情况下,这样还能抵抗住诱惑。
——所以小言的纸条里到底写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事情,才需要藏得这么严实?
他心念微动。
顾迹和言从逾把小玻璃瓶埋到树底下后,刚填平土没多久,程灼和许景因就走过来了。
后湖很大,程灼本来想打电话,却一眼就看到人,大声道:「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