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将收集武器。我们要大显身手。同几十个集中营建立联系,成立几个三人战斗小组,团结德国的地下工作者,残酷地对付那些叛徒。最终目的是总起义和自由统一的欧洲……”

莫斯托夫斯科伊重复道:

“自由统一的欧洲……哎,叶尔绍夫,叶尔绍夫。”

“我不是胡说八道。我们的谈话就是事业的开端。”

“我要加入这个行列。”莫斯托夫斯科伊说,并且摇摇头重复道:“自由的欧洲……瞧,我们集中营里有了共产国际分部,分部内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非党员。”

“您既懂德语,又懂英语和法语,联络方法多得很,”叶尔绍夫说,“您还需要什么共产国际,各国集中营难民联合起来!”

望着叶尔绍夫,莫斯托夫斯科伊说出了早已被他遗忘的话:“人民的意志!”他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突然记起这句话来了呢。

而叶尔绍夫说:

“得与奥西波夫和兹拉托克雷列茨上校商谈一下。奥西波夫很有能力!但他不喜欢我,您去同他谈谈。我今天找上校谈。我们组成一个四人小组。”

叶尔绍夫少校的大脑昼夜不停地紧张开动着。

叶尔绍夫考虑占领德国集中营、掌握地下组织通信器材的地下工作计划,熟记各劳动营、集中营和铁路车站的名称。他考虑编制密码,思考如何借助集中营里的职员把需要转移到另一个集中营的组织者列入调动名单。

他的内心寄托着一个希望!通过许多地下工作者的宣传鼓动和英雄们的破坏活动,为武装起义占领集中营作好准备!参加起义的集中营战俘,必须夺取保卫集中营各设施的高射炮,把它变为反坦克炮和防步兵炮。必须物色到高射炮手并为被突击队缴获的各种火炮准备好炮手。

叶尔绍夫少校熟悉集中营生活,明白收买、恐惧和渴望填饱肚子的反作用力,见到过许多人如何脱下清白的军衣,换上弗拉索夫分子带肩章的浅蓝色军大衣。

他见到过意志消沉、谄媚、背信弃义和俯首听命;见到过面对恐怖的恐惧;见到过人们如何在可怖的保安机关官员面前吓得呆若木鸡。

衣衫褴褛、被俘的少校毕竟没有耽于幻想。在德军朝东部战线快速推进的阴暗日子里,他用乐观果敢的话语鼓舞自己的战友们,劝说身体浮肿的人们为自己的健康而斗争。在他身上有着对暴力那永不熄灭的激昂的、无法遏止的鄙视。

人们感受到从叶尔绍夫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鼓舞的热情,那热情有如从燃烧着桦木劈柴的俄罗斯炉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股暖意,朴实而不可或缺。

也许,正是这股善的温暖,而不光是他那智慧和勇敢的力量使叶尔绍夫少校成为苏联战俘们的领袖。

叶尔绍夫早就明白,莫斯托夫斯科伊是一个可以与之公开自己想法的人。他睁眼躺在床铺上,两眼定定地盯着粗糙不平的木板顶棚,有如在棺木里面望着棺盖,只有心脏还在跳动。

在这里,在集中营中,他一生三十三年来头一次感受到自身的力量。

他战前的生活并不顺遂。他的父亲,一个沃罗涅日省的农民1930年被打成富农,没收了土地和财产。叶尔绍夫当时在部队服役。

叶尔绍夫没有断绝同父亲的关系。他没有被录取上军事学院,尽管他入学考试的成绩优秀。叶尔绍夫好不容易得以从军事学校毕业。他被分配至区兵役局工作。他父亲作为特殊移民,这时全家居住在北乌拉尔。叶尔绍夫请假到父亲那里去。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他乘了二百公里的窄轨火车。铁路两旁是绵延不断的森林和沼泽,成垛的采伐的木材和劳改营的铁丝网、棚屋和土窑。一座座守望塔犹如长茎毒蘑菇高高耸立。列车因为守卫队搜查逃犯而耽搁了两次。夜晚,列车停在会让站上,等候迎面开来的列车。叶尔绍夫睡不着,听到内务人民委员部警犬的吠叫声和哨兵的警笛声,原来车站附近就有个大劳改营。

叶尔绍夫只是第三天才抵达窄轨铁路的终点站。虽说他的衣领上缀有中尉的方形领章,文件和军人通行证也是照章办理的,检查文件时他还是一直担心有人会对他说:“来吧,拿上口袋。”并把他送进了劳改营。大概甚至这些地方的空气也是带有某种铁丝网味的。

然后他搭乘顺路的吨半卡车行驶了七十公里,公路穿行在沼泽地中间。卡车属于苏联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安总局的国营农场,叶尔绍夫的父亲就在这里工作。车厢里很挤。被调去伐木的特殊_移民们都乘卡车去劳改营的居民点。叶尔绍夫试着向他们探问一些情况,但他们回答得极其简单,显然害怕他这身军装。

傍晚前,卡车来到一个紧夹在林边和沼泽地中间的小村庄。他深深记住了集中营北部沼泽地中间的那次日落,那么的寂静,那么的柔和。暮色中,农舍显得特别的黑,犹如在焦油中熬过一般。

他走进土窑,晚间的光亮也随他一起进到窑洞,而朝他迎面扑来的却是潮湿,闷气,贫困食物、衣服、被褥的气味和充满烟气的暖意……

昏暗中显出父亲那瘦削的脸庞和漂亮的眼睛,目光中流露出的那种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