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这个,谢哲瞬间来劲,凑到薄浔旁边,胳膊搭在肩膀上,「快点快点,说来听听。」、
「他和我告白的。」薄浔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呢?你不会没答应吧?」
「确实没答应,但是……」薄浔不敢细细回想。
当时,有了酒精的功劳,很多疯狂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
脑子晕晕乎乎的,听着俞烬在他耳边诉情,还有手……
「我靠,兄弟,你别是人家说喜欢你的时候,你还强调自己是直男吧?」谢哲听着差点没跳起来。
薄浔一顿,「我确实这么说了。你怎么知道?」
「不过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就是,俞烬他——」
薄浔欲言又止。
「我只是好奇,我初中的时候认识俞烬吗?很奇怪,他知道我初中时的很多细节,当时的长相和打扮,他都知道。」
「你初中的时候,认了百来号好妹妹好弟弟,是不是里面包括小学神啊?你每次认弟弟妹妹都深情款款的和人家说,『认我薄浔当哥哥,以后我们就是比亲兄弟兄妹还亲的手足,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我会一直保护你们。』」
薄浔陷入沉默。
他也不确定。
虽然说认了那么多弟弟妹妹,但是很多认薄浔都没什么印象,只是当时逞一时英雄顺便认下,草草留个联繫方式扔在好友列表里,平时也不聊天,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群发个问候消息。
「有可能吧?我认过的弟弟妹妹里好像有身负残疾的,而且有好几个,但是我也记不清他们谁是谁,叫什么,可能其中有俞烬?」
「那就是你撩了人家然后始乱终弃吗?我靠,兄弟,你要不要清醒一点?亏这么久以来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薄浔:……
「不是,你这种行为,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谢哲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已经开始义愤填膺的拔高音量。
薄浔揉了揉耳朵,「别吼那么大声。」
「我吼你?你看看你做的事情,我吼你算轻的!」
「那个监视app,是俞烬给我装的。」薄浔又道。
谢哲沉默了。
良久,才皱着鼻子,「啊?」
「你别说出去,」薄浔锤了一下墙壁,「所以说事情很复杂。」
「是不是你始乱终弃,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把人家刺激黑化了?」谢哲缓过神,又问道。
薄浔有些暴躁,「横竖就是我的问题呗?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俞烬了?怎么什么都向着他?」
谢哲拍了拍薄浔的背,「不是我向着俞烬。主要是你以前的好弟弟好妹妹真的太多了,就不自觉把你带入渣男角色。对不起兄弟,我胳膊肘再也不往外拐了,要不然,我们去报警?」
「不行,那样对俞烬不好,而且他这么做很可能是生病了,」薄浔连忙阻止,「纵然俞烬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很多事情上……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比如回老家的时候,帮他解决各种问题,顺便还谈了笔生意,让他在亲戚村民面前无尽风光。
谢哲:……
他妈.的到底谁向着俞烬啊?
他没勇气吼出口。
薄浔没再说话,径直朝着宿舍楼楼下走去。
门口,等人高的积雪已经清理出来一条能通人的道路,在上面搭建木板抬高地势,做成一条临时栈道。
像古典花园中的蔷薇丛一样,从中间开闢了一条道路。
「这么大的雪你要去哪儿?」
「回教学楼一趟。」薄浔说着,裹紧身上的衝锋衣,踩上栈道。
回到教学楼,薄浔径直朝着立式储物柜的区域走去。
很快,他就找到角落里,一处稍矮一点的柜子。
铁皮柜门上,卡着一张小小的名片,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英文名,还有一行小字。
Ash
谨记,坚持上学是尘世间的修行,是苦难是磨砺。
「这是小学神的柜子吗?」谢哲凑过来看了看,「原来学神也会觉得上学痛苦欸。」
薄浔从口袋里摸出别针,开始撬着柜门的锁。
「你这样撬锁,他知道不会生气吗?」
「他这么对我的,我还回去的不及其中万一,」薄浔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而且他可不会生气,可能会很开心的说着什么,『小浔哥哥肯主动了解我了,好开心!』俞烬的脑迴路和大部分人不一样。」
说话间,薄浔已经别开门锁。
「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瞬间涌了出来,洒了一地。
——大多数都是药盒,在地上堆成小山。
「这么多药?」薄浔震惊的看着掉在地上的药盒。
谢哲已经先一步蹲下来开始收拾,一边收拾,一边看着盒子上的药名。
「……什么汀,这个是缓解焦虑的,这个应该也是治疗疑难精神问题的,这个是镇定安眠的,还有络丸,算是能让人站起来的安慰剂。」
「算了,太多不认识的了。等等,你撬的门,你怎么不来收拾?」
薄浔看着手上的一本牛皮笔记本,书角看上去磨损很重。
像是日记一样的东西。
「你放着就行,我待会儿自己来收拾。」薄浔说着,打开了俞烬的日记本。
笔记本上的子端正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