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烬平视着退到墙边的唐庆, 不急不缓道,「你说的小玩笑……是指把我从轮椅上掀到地上,让我在地上蠕动,然后你们在旁边拍摄视频吗?」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包厢内的灯光充沛到有些晃眼。
薄浔的手攥成拳头,身躯呈攻击姿态,虎视眈眈的看着唐庆。
「庆宝,他说得是真的假的?」阮晴晴放下绕头髮的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眉目紧锁,「你和我说的是,你初中时被别人欺负后,加上摔断腿,才出国的。」
俞烬开口的语调依旧平淡,「虽然你也不无辜,但到底不是主谋,罪不至死。当时从单杆上落摔下来摔断腿,滋味想必很爽吧?我以为双腿摔断的感觉足够让你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没想到多年以后见面,你死性不改。」
「当然,你当年受伤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是出于同学情谊问候一下。」俞烬又补充道。
唐庆反手抓了抓墙,已经和地缝没有空隙的脚跟又往后缩了缩,「你——」
「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怕我?初中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唐庆。」俞烬一字一顿的念出唐庆的名字。背挺的很直,目光渐渐收紧,像进入狩猎状态的毒蛇一样。
「我会怕你?」唐庆心虚的嗤笑了一声,「当初明明就是和你开个小玩笑,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就应该把你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爬行的那些视频传到——」
薄浔没给唐庆说完的机会,猛地一个暴起,倏地拽过他的领口,直接把人提溜起来,拎在半空中,「你他妈找死!」
咆哮之中,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伴随着焦糊的味道。
只见监控摄像头耷拉着,断掉的电线正冒着火花。
薄浔几乎是同时抬起膝盖,狠狠地照着唐庆腿间踢去。
唐庆神色痛苦的委顿在地上,又被薄浔一把薅着头髮揪起来。
薄浔用额头抵着唐庆,恶狠狠低吼道,「给俞烬道歉。」
「俞烬当初饶过你是以为你会悔改的,你对不起他的仁慈。」
唐庆被踹的发懵,面部痛苦的扭曲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浔哥,浔哥,算了算了,别打了别打了,先起来!」谢哲赶忙从后面拦腰保住薄浔,「蒋哥。你过来拉那个男的!」
「给俞烬道歉!」薄浔依旧愤怒的咆哮着,直接抓掉了唐庆的一把头髮。
几乎是刚被谢哲拦腰拉开,外面的服务员和保安就闯了进来,迅速控制住局势。
「怎么回事?」保安拿着电棍衝进包间。
「不许乱动!」
最终,薄浔谢哲阮晴晴和唐庆一起被带去了警局。
蒋翰俞烬还有阮晴晴带来的闺蜜在现场被问了两句话之后,就放走了。
警局里,薄浔原本以为主要是问他们斗殴的事情,已经开始组织解释的语言。
没想到警官调出来一段录像,是阮晴晴挥舞着单肩包,快准狠的朝着头顶的监控砸去。
再然后监控熄灭,完全没拍到后面他打唐庆的事情。
薄浔目瞪口呆的看着监控。
谢哲和唐庆明显也愣住了。
「小姑娘,破坏公共财务,您……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民警看着阮晴晴精緻的打扮,泫然欲泣的大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
「饭店的监控是联网的,你破坏监控,警署立刻就能知道。所以,你打监控干嘛?」
「对不起。」阮晴晴说着,抽了张餐巾纸,点了点眼角,儘量不碰坏妆容。
瘦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我见犹怜。
「我问你打监控干什么?没让你道歉!道歉有用要我们干什么?」警察训斥完阮晴晴,转过头来看向薄浔他们。
「她砸监控是为了让这个男的打我!」唐庆的情绪有些失控,指着薄浔怒吼道。
「你们几个…怎么还涉嫌打架斗殴?等一下,重新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唐庆,你这个人讲不讲理呀?」阮晴晴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瞪着唐庆,迅速的转移话题,「你昨天约会的时候迟到了五分钟,送我回家的时候,你下意识走的是去你前女友家的路!今天吃饭的时候也是,不对,我现在饭还没吃上,呜呜呜呜……」说到最后,阮晴晴真的哭了出来,「刚才我是想保护你,一时衝动才打监控的,我——」
「为了保护我?」唐庆一时间也顾不上控诉薄浔,矛头瞬间转向阮晴晴,「阮晴晴你他妈还敢说为了我?你就护着你的好哥哥们吧,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贱.货!」
唐庆原本就在气头上,瞬间有些激动的想扬手。
这个动作刚做出来,瞬间被旁边伸手矫健的民警按在桌子上。
阮晴晴也不哭了,抿了一下唇,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渐渐攥紧。
「合着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问话的警官还是一头雾水,「小姑娘,你这……」
薄浔和谢哲保持沉默。
阮晴晴又抽泣了两声。
结果是四个人被分开,各自做了笔录。
薄浔谢哲阮晴晴都对掐断监控后的事情闭口不提。
薄浔和谢哲是率先做完笔录的。
谢哲因为未成年,还要等人来签字领走,薄浔觉得自己先走太不合适,拿了自己的手机就陪着谢哲等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