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亲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单薄的唇已经充血发红,似乎是已经确认到了俞烬的存在,薄浔轻轻的推了一下。
这次俞烬及时收住。
但双手还是环抱在他背后。
薄浔也没动, 依旧趴在俞烬怀里,脑袋就这么抵在俞烬的颈窝里。
也许是冬天穿的厚,这次抱着俞烬的时候难得没有被硌。
「俞烬。」情绪缓和了一些, 薄浔才深吸了一口气。
低哑的声音有些发闷。
「嗯?」俞烬正在他脑袋上顺毛的手停了一下。
「……」煽情的话薄浔不太会说。
憋了好久,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和缱绻的场景,就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就像是他空空如也的作文纸一样。
「没事,喊喊你, 确认一下你还在。」末了, 薄浔选择放弃,只是这么趴着。
头顶又一次传来温情的抚触。
薄浔吸了吸鼻子。
手脚发冷的感觉缓解了不少,他开始思考,其实走了也算解脱, 毕竟晚期即便有大量镇痛药, 那种渗入骨髓的痛苦肯定还是没办法缓解。
这一天到来之前, 他已经惴惴不安了很多个日夜。
现在比起伤心, 更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感。
抱了很久,薄浔才听见头顶的声音发话。
「小浔。」
喊完名字后顿了一下,似乎有点迟疑。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走?」薄浔没跟上俞烬的思维。
「和我一起出国。」俞烬轻声道。
「虽然现在和你说这个,听起来有点乘人之危的意味。但其实我真的考虑很久很久,原本也是打算期末考完试和你说的,没想到刚好撞上……主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再说的话,即便你做了决定开始学语言也会晚。」
「这有什么乘人之危的。」薄浔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我知道你早就这么想了。其实刚同居的时候,我借用你电脑看教学视频的的时候,也不仅仅是看了视频。」
「里面有我的个人资料,不仅仅是我提供给你的那些,更多是你自己收集来的。和你的所有电子签证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说到这儿,薄浔也刻意停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你早就想过,想过把我带离亲友身边,把我和外界隔离开来,让我只能依靠你,对吗?」
说完,他感觉到俞烬明显僵了一下。
抱在他背后的手卡的更死。
「俞烬,你的心跳变快了。」薄浔冷静的指出。
「我是这样想过。」俞烬停顿片刻,最终没有避讳。
「但是理智让我止步。因为如果这么做,你会变得不开心,变得怨恨我——」
薄浔没等俞烬辩驳完,打断道,「不,我是想说,你可以这么做,尽情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爱我。」
说完,他抬起头,平视着俞烬。
以往波澜不惊的深邃凤眸,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是被窥探内心后的慌张感。
薄浔没有退缩,继续道,「想对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我不会有怨言。但条件是——」
别离开我。
最后四个字,他像是卡壳一样。
「条件是,永远和你在一起吗?」俞烬接过他的话。
薄浔攥了一下拳头。
「小浔哥哥,我们想的一样。」
薄浔刚想说些什么,唇角倏的一痛。
他下意识咬牙。
牙关还未闭合,灵活的软舌先一步钻了进来。
和刚才安抚性的亲吻不同,这次明显带着极大的侵略性。
血腥味和疼痛是最好的助兴剂。
眯起的凤眸之中,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
只有阴戾的猩红和极大的攻击性,像是啃食猎物一样,疯狂撕咬。
薄浔没做好憋气的准备。
猝不及防陷入窒息的边缘。
「俞……」舌根被狠狠压住,他说不出话,伸手推了一下俞烬。
这次俞烬没再顺从他的意愿。
只是在他后脑勺上按的更紧,强迫他无法逃离,只能沦陷在长吻之中。
突然,「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叩门的声音很急促。
宋嵩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听不清,「喂,小浔,上课了。你是不是在里面?」
「我刚才看见你和俞烬一起进洗手间了。秦老师在说事情,让我来找找你们。」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薄浔用纸巾擦了擦刚洗过的脸。
薄浔把纸团投篮进垃圾桶,拉上外套的拉链,声音有点心虚,「不是考完期末了吗,怎么还要上课?」
「不是上课,就是开个班会。说说寒假的补课——」宋嵩还没说完。
看向薄浔的时候,偶然瞥见俞烬唇上的血迹。
牙印还没消退。
「……」薄浔见宋嵩无语凝噎又震惊的看向俞烬。
顿时反应过来了什么。
挠了挠头。
俞烬感觉到了宋嵩的目光,没什么反应,自若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顺便沾了沾唇上伤口溢出的鲜血。
宋嵩:……
他别开目光,没再看俞烬。
薄浔:「松,你为什么沉默了?」
「可能是因为父爱无声吧。」宋嵩说完,很刻意的干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