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刀被架在袁瞻晖脖子上时,大家情绪都很稳定。
袁安卿只觉得自己又要走流程了,而袁瞻晖不说话,只低下头默默发抖。
绑架袁瞻晖的是个男人,这是个纯劣等分化体,不是有意识的二代。
袁安卿没想到这种没理智的劣等分化体还能控制住自己破坏的欲望,只怕这背后的组织还有什么特殊的操控法子。
那个劣等分化体含糊不清地开口:「我,死,自爆,你……别。」他只是在模仿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发音。
「他是说他死了会自爆吗?」袁安卿旁边还站着个粉头髮的男人,这男人和袁瞻晖是一样的。
「大概是吧。」袁安卿也不太清楚,他只压低声音问浊,「你能活捉他吗?」这个劣等分化体有被研究的价值。
浊没有说话。
袁安卿又叫了一声:「浊?」
一道金属破碎声响起,袁安卿感觉自己手指一空,他低头看去,发现戒指已经碎成两半落在了地上。
在袁安卿的视角里,浊的人形开始不稳,猩红的气息冲天而上,竟把天空也浸染成了红色。
「浊?!」袁安卿紧张了起来。
而原本只是走流程的袁瞻晖他们几个也开始警惕。
袁瞻晖卧槽了一声:「他不会也突破临界点了吧!他如果形成欲望气旋,那会出大问题的!」
「放什么屁!」袁安卿拔高声音反驳,「他才不会忘记自己是哪个。」
袁瞻晖:……这救世主怎么还骂人呢?
浊的人形在不断扭曲,像是接触不良的看电视图形一般。
浊没有回应袁安卿,他只是一口把那个劣等分化体给吃掉了。
令人心惊的咀嚼声响起,袁瞻晖他们几个只觉得背后冷汗都要出来了。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吃这个吗?」袁安卿抬头去看浊。
此时的浊体型已经开始逐渐变大了,皮肤变得猩红,他的角和尾巴也成了红色。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响起,袁安卿连忙跑上去。
「喂!你等等!」袁瞻晖被袁安卿的莽撞吓了一跳,他想伸手去拉,但手刚伸出去,袁安卿就不见了。
袁安卿被浊吃掉了。
袁安卿被浊……吃掉了?!!
「卧槽啊!」袁瞻晖大叫了一声,浊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袁瞻晖瞬间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在浊并没有攻击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随后红色雾气在他身边凝聚,将他包裹,随后雾气散去,浊就这么消失了。
「完蛋了,完蛋了!」袁瞻晖的脑袋已经被吓回了兽形。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把他们从混乱中带回来的救世主,结果这个救世主死了。
现在还出了个大祸害浊。
真是要命!
袁安卿只觉得眼前景象迅速变化,随后他便站在了猩红的山洞之中,他的脚边是累累白骨,袁安卿低头看着那些骨头:「浊,你是在吓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袁安卿听到了一声很短促的嘶吼,像是什么野兽的声音。
「浊?」袁安卿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你到底怎么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你没有消化我,你记得对不对?」袁安卿又问。
还是没有回应。
袁安卿有些颓丧:「你把你自己的气息藏得那么好,我没法窥探你的变化。你这几天确实不太对劲,但你又不肯说。」
「也是我问得少了。」袁安卿伸手放在山洞的墙壁上,他发现这个墙壁摸上去是软的。
袁安卿愣了一下:「这到底是哪儿?」
「浊?」
「浊!!」
「浊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搭理我了?」袁安卿眉头皱起,「你把我放在这儿到底是想吓唬我还是想吃了我?」
依旧没动静。
袁安卿默默地蹲了下去,他按住自己的胃部。
剧烈的情绪波动也会导致胃痉挛。
而这次不需要他叫,浊就自己跑出来了。
说是浊其实不太准确,跑出来的那玩意儿顶多算个肉乎乎的触手。
那隻触手悄咪咪地从袁安卿的身侧挤进去,帮忙按压袁安卿的胃部。
啪,袁安卿把它拍开了。
「你还记得你是谁?」袁安卿看着那不知所措的小触手,「那你早说啊!我问了你那么多遍你全当听不见是吧?」
那触手颤颤巍巍地立在那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一旦忘记自己是谁,过往的一切被清空,那再找回来的那个算不算原来的你?」袁安卿盯着那触手看,「真正的你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些我都不敢肯定,我也会害怕的。」
「你既然没忘记,那你就告诉我一声啊!」袁安卿长出了一口气。
他是真被吓到了,在浊的触手偷偷钻过来进行抚慰后,袁安卿即鬆了一口气又觉得愤怒:「你说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触手僵在了原地,没有动静。
袁安卿抿唇:「不想说?想就这么耗着?」
「你想耗你就耗吧。」袁安卿懒得管他了,「只等你什么时候想说话了再开口,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