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袁安卿的眼泪却先他一步落了下来。
袁安卿自己都没怎么反应过来,而当感觉有泪水滑落之后,袁安卿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蹭了一下。
哭了?为什么哭?
袁安卿觉得自己身上也不痛啊。
「哇哇哇!」浊瞬间警惕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是胃吗?」
袁安卿摇摇头。
「你难过了?我待会把那截断指砸成肉泥!」浊咬牙切齿道。
「不是。」袁安卿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有点哑,「就是再见到你挺高兴的。」
「我……」袁安卿还想说些什么,浊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浊块头大,几乎要把袁安卿整个人拢进怀里。
「呜呜呜。」浊一边哭一边继续尝试把袁安卿往怀里塞,直到塞无可塞,俩人之间严丝合缝他才作罢,「你不要哭呜呜呜,你不要哭。」
袁安卿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被浸湿了。
只掉了一滴眼泪的袁安卿:……
「不哭,不哭。」浊还在轻拍袁安卿的后背。
袁安卿缓缓闭上眼睛,他能听到浊的心跳,也能感受到浊的体温:「你说得很对啊。」
「什么?」浊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扭曲了。
「我没那么勇敢。」袁安卿说,「我怕死。」
浊眨巴眨巴眼睛,他的兽瞳扩散成了圆形,这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有些呆。
袁安卿搂紧浊,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处:「我怕死啊……」
第74章 影响
袁安卿和浊被带走的时候浊还在哭, 他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浊一手牵着袁安卿,一手给自己抹眼泪。
「面巾纸要不要?」白天把纸递给浊。
「谢谢你。」浊哽咽了一声, 接过纸给自己擦眼泪,擦个四五下面巾纸就湿透了。
好傢伙!浊居然变得有礼貌了!
浊又吸溜了两下鼻子:「还有吗?」
这傢伙是个水龙头吗?!
白天把口袋里那一包纸巾都递给了浊:「你先让自己的状态平缓下来。」
袁安卿替浊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来替浊擦眼泪。
而袁安卿做出这个动作之后浊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他搂住袁安卿, 脑袋在袁安卿肩膀上蹭来蹭去。
白天:……
啊,这傢伙压根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啊!
袁安卿轻拍浊的后背:「哭吧,痛痛快快哭出来就好了。」
白天:……
结果这个唯一能控制住浊情绪的人还选择了放纵。
「你要实在没有力气的话, 我可以抱你出去。」袁安卿摸了摸浊的角。
这惯得有些过分了吧!
「不,这个不用。」浊默默起身, 他拒绝了袁安卿,他觉得自己这个重量会把袁安卿压坏的。
袁安卿又帮浊擦了擦眼泪, 浊借着袁安卿的动作蹭了下袁安卿的手心。
「那个指节只有你能接触对吧?」白天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你刚才说这指节的力量有些像浊?」
「和浊混沌的力量很像。」袁安卿点头,「但浊是有人格的。」而且随着浊逐渐长大, 他的人格也愈发完善, 人格完善之后浊的威胁性是变小了的。
「但这个东西不一样。」袁安卿举起那截断指, 他不敢让这东西远离他。
现在断指里头的黑色丝线被控制住了,但它们并没有被彻底消散:「这个东西是没理智的,它唯一的欲望就是『虚无』,庞杂的欲望影响了前救世主留下来的那一点点意识。」
白天他们甚至无法长时间与这个断指接触, 就像他们过去无法长时间与浊进行交流一样。
「那我们该怎么弄清楚它的力量范围?」白天眉头皱了起来。
「啊, 你们那儿不是还有一个正在摸鱼放弃治疗的救世主吗?」袁安卿看向白天。
白天的单眼微微睁大。
……
半个小时后, 在青先生的房间里,几个人围着那一节断指沉默。
「我能接受和你待在一起。」陈娇指向袁安卿, 随后她又指向浊,「我也能接受和你待在一起。」
「但我非常!注意,是非!常!不喜欢和你俩待在一起!」陈娇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浊是和你皮肤相融了吗?你俩能不能稍微分开一点点?哪怕一厘米也好。」
浊贴在袁安卿身上,跟个背附灵似的。偶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露出感动的表情,然后依恋地蹭蹭袁安卿的头顶,完全不顾周围都是人。
「你管得着吗?真讨厌。」浊搂着袁安卿往后退了退。
他警惕地看着陈娇,浊还没有忘记陈娇和袁安卿有共同话题这回事:「我不喜欢你。」
「我管你喜不喜欢。」陈娇拨了下头髮。
袁安卿拍拍浊的手背,安抚浊,随后又向陈娇解释:「他是被吓到了,只是想寻求安全感而已。」
「我有安全感也不会喜欢你。」浊继续说。
「浊!」袁安卿警告。
陈娇嗤了一声:「谁稀罕?」
「被吓到了吗?那要不要先休息?」郑晓岸和他俩住过,倒是早就习惯了他俩黏黏糊糊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