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电视里那些自带死亡触发机制且无法出去的地方?」郑晓岸问。
「没错。」袁安卿点头, 「我知道真活与假活很难界定,二者都拥有记忆,行为逻辑以及……」
「他们确实该死。」袁瞻晖打断了袁安卿,「这种地方绝对不能留存在世界上, 那群鬼必须被一个不留地清理干净。」
袁安卿:「我还以为你们很善良。」
「在不威胁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人类能善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浊坐在窗边嘆了口气,好像很惆怅的样子。
「这不是善不善良, 他们要人命啊!」袁瞻晖说,「这种规则限制下的鬼跟连环杀人狂有什么区别?」
「活人这么做也得死的吧!」秦肖补充。
繁殖体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连环杀人狂我可以, 他们我不行。」
众人看向繁殖体。
繁殖体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道德底线?」袁瞻晖问他,「你连变态杀人狂都能喜欢?」
「如果变态杀人狂爱我的话, 为什么不可以?」繁殖体显然有着自己的逻辑,「我大爸不也喜欢我二爸吗?我二爸比变态杀人狂更恐怖诶!」
「我才不恐怖!」浊不爽地反驳,「袁安卿从来不说我恐怖。」袁安卿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过心惊肉跳的感觉。
喜欢杀人狂的人是追求刺激, 袁安卿不喜欢刺激感, 浊要是天天给袁安卿带去刺激感,袁安卿是不可能和浊在一起的。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鬼?」郑晓岸不懂,「鬼不是更刺激吗?还能玩人鬼情未了。」
繁殖体眉头皱得老紧:「鬼能让我怀孕吗?我能让鬼怀孕吗?」繁殖体诞生的唯一任务就是负责群体的繁衍,祂们对无法参与繁衍的物种没有任何好感。
前方司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们到了!」
众人看向窗外, 发现这是一个老街道。
当然了, 这个老街道杂草丛生, 周边的房屋也已经被各式各样的藤蔓占领。
而这条「街道」上的人很多,那些「人」的身体大都是不健全的, 有些的缺胳膊断腿,有些的瘦骨嶙峋宛若骷髅,袁安卿甚至看到了那个吓他们的小鬼,这小鬼像是忘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这里拢共有一万多隻鬼。」司机解释,「而且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亲缘关係。」
但这些鬼看起来并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男鬼牵着女鬼,年纪大的鬼牵着小鬼,像是认识了许久似的。
「一万隻……」袁瞻晖心里头髮凉。
房车车门打开,袁安卿踏步就要走进草丛,却被秦肖给拦住了。
「这么深的草,里面不会有蛇吧?」
袁瞻晖:……
「我走前面啦!」浊嘆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他的嘴角有想要上扬的趋势,但他忍住了。
此时此刻浊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像个硬汉。
「袁安卿你靠在我身后哦,我不会让蛇咬到你的。」浊安抚袁安卿。
「谢谢。」袁安卿紧跟着浊。
浊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也紧张了。
「好哇!你躲在这里!」浊猛地往草丛里一扑,抓出了一条小拇指粗的菜花蛇。
随后他恶狠狠地给菜花蛇打了个结甩出去。
甩掉菜花蛇之后浊又起身继续警惕:「我不会让蛇伤害到你的!」
袁安卿:……
袁瞻晖压低声音问袁安卿:「那条蛇成年了吗?」
「大概没有。」袁安卿感觉那蛇暴起都没法咬穿裤管。
「就算没有成年它也很危险!」浊依旧死死地护着袁安卿,目光在草地中搜寻。
街道周围的那些鬼在此时围了上来。
「长得真好看嘿!」一个老太太感嘆,他们老早就看到了文艺下乡的舞台车,知道是文艺表演的来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文艺下乡的,但一般都不长他们这样。
这群人平均颜值有点过于高了。
浊看着这个眼珠子挂在外头的老太太,老太太身上穿的衣服虽然被血染红了一部分,但能看得出干净的那部分布料考究,图案不是印花,而是重工刺绣,绣工相当了得。
「她左手上那个表超贵的诶。」浊压低声音对袁安卿说,「她肯定不是个镇上老太太,她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超级大富婆。」
「你对时尚也有兴趣?」袁安卿问浊。
「兴趣不大,但是时尚圈有超多狗血故事。」浊只是对名利场的你争我夺有兴趣,认识这个表纯粹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太强了。
袁安卿懂了。
而那位生前大概率是个大富婆的鬼此时认为自己只是个没出过小县城的老太太,对着城里来的舞台车感到无比的惊喜。
「你们是整那种,额,那种偶像团伙的吗?」老太太继续问。
「不是。」袁安卿摇头,「我们身高参差不齐,做不了团体。」
他们这窝人里最高的两米多,最矮的一米七出头,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团体。
「真好看嘿。」老太太继续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