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很快,袁安卿和浊始终只在天上观看。
在草地恢復的过程中,为了争夺食物,「羊群」开始内部厮杀,一开始只是挤开对方,再然后便是咬断竞争者的喉咙。
在这期间,有那么一两隻「羊」觉醒了感官系统,他们能够感受到同族,杀死同族。
再然后在一轮轮洗牌中,嗅觉,视觉,都发展了出来。而在厮杀中,有那么一支「羊」开始渐渐跑偏,他们的食物从青草慢慢转化为了同族。
随后他们的牙齿越来越尖利,眼睛也从一代代的筛选淘汰中,渐渐从脸的两侧转变为脸的正前方。
袁安卿看着这一切,他说:「我只给了他们一个基础的规则。」剩下的全部都是由这群生灵自己完成的。
「我要做的只是维繫最基础的规则。」袁安卿说,「让这群羊不至于忽然飞天遁地或者搞出一堆异能,随后大家都被炸死,世界再次回归虚无。」
现在那些劣等分化体的特殊能力就是一种规则崩坏的象征。
「这只是一种简化版的规则。」浊说。
「嗯,真实的规则更复杂。」袁安卿拉着浊的手,他们脚下的草原与羊彻底消失,而以他们为圆心,周遭忽然出现了无数的生灵。
它们奔跑捕猎,亦或是休息睡觉。
人类也在其中。
浊往一个孩子身边凑,他发现那个孩子正在皱眉啃笔头,而他面前的是小学试卷。
「这孩子连这个都不会?」浊很惊讶。
「这孩子出生了才没多久。」袁安卿轻嘆,「你这么大了,不该跟这个孩子比。」
说到这里,袁安卿继续朝浊伸出手:「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浊拽住袁安卿的手:「我已经知道规则是什么了。」他是操控欲望的怪物,他很敏锐的。
袁安卿愣了下:「你想离开这里吗?」
「不是想离开。」浊摇头,「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很聪明的。」
「我知道你很聪明。」袁安卿感觉浊的脑子时有时无,但他那颗时有时无的脑子是个金脑子,只要能用上,那就相当厉害。
「我很聪明,所以不需要讲课就能明白。」浊说。
袁安卿:「我不是要给你讲课。」
「那是去干嘛?」浊这下不能理解了。
袁安卿表情沉稳,看上去高深莫测:「逃避现实。」
「嗯?」浊歪了歪头。
「从刚才到现在,我脑子里总是时不时浮现出一些不好的东西。」袁安卿二次觉醒的记忆太过羞耻,他有点顶不住。
那种羞耻感是挥之不去的,无论袁安卿在做什么,那些回忆都能跳出来在袁安卿脑子里蹦跶两下。
「我需要逃避。」袁安卿面无表情地说。
浊立刻就明白了,他连忙抱住袁安卿:「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个东西就像激素分泌失调,被影响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袁安卿推了下浊,然后浊把他抱得更紧了。
「在我怀里你可以逃避一切。」浊蹭着袁安卿的头顶说。
袁安卿:「……那个食物世界你还想不想去了?」
浊立刻双眼放光:「还可以去吗?!」
袁安卿点头。
「要去!要去!」浊连连点头。
……
轰!巨大的红色怪物一拳打穿了由糖块组成的摩天大楼,而大楼里的小熊饼干尖叫着逃跑。
坐在红色大怪物头顶上的袁安卿:「……浊,你老实跟我说。」
浊抓了一把绝望的饼干人往嘴里塞,在听到袁安卿的声音之后他嗯了一声。
「你看那些怪兽电影的时候是不是把自己代入到怪兽里面了?」袁安卿坐在浊的脑袋顶上,浊动作很大,但袁安卿居然不觉得颠簸。
也不知道浊是怎么操控的。
「我不看那种电影,结局太憋屈了。」浊说。
怪兽电影里的怪兽要么会被杀死,要么会被放逐,总之浊不喜欢这种悲剧。
袁安卿本来是打算和浊一起看看星星看太阳,看得开心了再情到浓处睡在一起。
结果他现在成怪物骑手了。
随后他眼前一黑,很好,浊把天上的太阳也给吃了。
「哇!这个太阳是板栗酥诶!」浊语气很惊喜。
袁安卿只能借着月光看清浊头顶的鳞片,但很快的,月亮也没了。
「马卡龙!」浊继续嚷嚷,「好甜!」
袁安卿面前一片漆黑,他现在只能听到浊的咀嚼声了。
最后浊吃饱喝足,和袁安卿换了个世界一起躺草地。
看着头顶绚丽的星空,浊打了个饱嗝。
袁安卿扭头看向浊,他发现浊正伸手打着圈抚摸自己的肚皮。
浊的眼睛半眯着,腿也在左右摇晃,尾巴摆来摆去。
袁安卿撑着脑袋盯了浊半天,浊也注意到了袁安卿:「你在看我诶。」
「你这样子看得人怪舒服的。」袁安卿没有移开视线,浊这懒洋洋的样子还蛮治癒的。
浊的尾巴戳了戳袁安卿,袁安卿伸手抓住了浊的尾巴尖。
浊默默蹭了过去,开始伸手扒拉袁安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