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看向甄礼,不由一阵好笑,心道:「真是个老狐狸!」
林西再看乔呈,只见他眉头紧皱,看向杨勉的眼神带着强烈的不满,再抬头去看林扈,果然正在冷眼瞧着乔呈。相较于甄礼,乔呈就是纯纯小白兔。
林西不禁在心里为他默哀,就算这次林扈不会把他怎么样,他以后的日子也註定不会好过。
「乔爱卿以为如何?」
乔呈一怔,连忙收回目光,躬身说道:「臣附议。」
众人都提议晋王林恆,就算他再傻,也不会和这么多人作对。
林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诸位爱卿都属意晋王,那主使便由晋王担任,那副使人选,诸位爱卿有何建议?」
甄礼和孙章对视一眼,出声说道:「回皇上,乔尚书是礼部尚书,此行最为合适。」
林西听得一愣,随即明白了甄礼的意思,心中再一次感嘆:「真不愧是老狐狸!在忖度人心方面已经登峰造极!」
孙章应和道:「皇上,臣也以为乔尚书是最佳人选。」
「臣等附议。」
林扈瞧了瞧甄礼,眼底闪过满意之色,道:「乔爱卿以为如何?」
乔呈看了看众人,忙说道:「臣定不负皇上重託。」
「好,既如此,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皇上圣明。」
林扈摆摆手,道:「行了,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众人相继退出大殿,在此之前,都朝着林西无声地行了个礼。焦战也不例外,只是他看向林西的眼神有些不同。而林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和对待旁人并无不同。
焦战状似自然地移开视线,表面看不出丝毫表情,心里却酸酸涩涩,说不出的滋味。
众人退下,林扈也从桌案后走了出来,和林西一起坐到了窗前的软塌上。
「西儿可是许久没来见朕了,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儿臣这月余在研究一样东西。」
见林西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林扈顿时来了兴趣,道:「西儿在研究何物?」
林西从袖袋里拿出一块玻璃,双手呈给林扈,道:「父皇请看。」
林扈伸手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道:「这是何物?」
「儿臣叫它玻璃。」林西笑着解释道:「玻璃的用途很多,比如说窗子,可以将玻璃镶在窗子上,代替油纸,不仅可以防雨,就算不打开窗子,也能透进来阳光。玻璃还可以做成茶杯,做成各种饰品的罩子,这样既能保护里面的东西,还能避免沾染灰尘,等等。」
林扈听得眼睛一亮,道:「听西儿这么一说,这东西还很实用。」
林西点点头,道:「当然实用。最最重要的是它只有儿臣会做,也就是只有林国会做,我们可以垄断生产,再销往别国,这将是一大笔进帐,国库丰盈,那父皇便可以做更多事,林国也将更加强大。」
林扈越听,眼睛越亮,笑着说道:「好,好啊,还是西儿最能干,比那些大臣强太多了!」
「父皇,您得派个靠得住的人主持此事,以确保製作玻璃的配方不能外泄。最好是流水线作业,每人只负责一个步骤,不许他们彼此交流,这样才能更好地保守秘密。」
林扈听得连连点头,近一个月来憋在心里的郁气也消散了许多,道:「西儿所言极是,此事朕来安排。」
「父皇圣明。」林西顿了顿,接着说道:「儿臣还有一事,要求父皇。」
林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西儿直说便可。」
「父皇,您是否有意将三皇妹指给云南王世子为妃?」
林扈放下茶杯,脸上有些不悦,道:「怎么,她去找西儿了?」
「是。」林西点点头,没有隐瞒,道:「路儿心思纯净,儿臣与他较为亲近,三皇妹让他来求儿臣,儿臣无法拒绝,便应了下来。」
林扈冷哼一声,「她倒是聪明!对于此事,西儿如何看?」
「儿臣已询问过杨指挥使,清楚云南王世子并非传言那般,可三皇妹并不信儿臣所说,坚持让儿臣过来求情。既如此,那索性便成全她,反正儿臣也说过,只帮她这一次,之后父皇再指婚,无论是谁,都别想再来找儿臣。」
林扈嘆了口气,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心软,这可不行!为君者,岂能被他人所左右?」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只是君也是人,难免耳根子软一回,就像您,就为了儿臣软那么一回,可好?」
林扈听得一愣,随即好笑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这事朕应了。」
林西闻言立马喜笑颜开,道:「多谢父皇!」
「朕本想着淑妃掌权这几年一直勤勤恳恳,想给林清指一门好婚事,不曾想她竟不领情。既如此,那便作罢。」林扈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父皇,当初您向她们提及此事时,可曾问过她们的意见?」
林扈点点头,道:「当时她们并未多说什么。」
「这就奇怪了。既然父皇征询过她们的意见,为何她们当时不说,非要求儿臣向您求情?」
「大约是当时还未听过有关云南王世子的传闻。」
林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父皇,您此次派人出使齐国,是否打算继续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