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被说得脸色变了又变,就好似调色盘一般,他大声吼道:「杨潇,你个不孝子孙,快点放了我!」
「啊!」杨吉的惨叫声传来,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杨东听得一愣,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传来,让他心里直发寒,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杨潇是真的打算拿他们开刀。
「哈哈,这美妙的声音,还真悦耳!」江淮幸灾乐祸地看着杨东,道:「别着急,总会轮到你的,留着点气力,别待会儿叫不出来。」
杨东回了神,喊道:「杨潇,你怎么这么狠心,他可是你亲兄弟!」
「你们但凡把杨潇当亲人,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现在再拿亲人的架势绑架别人,你们蠢,还当别人和你们一样蠢吗?」
「你他妈闭嘴!」杨东烦躁地看着江淮,眼底慢慢浮现恐惧之色。
「怕了啊。」江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现在才知道怕?只能说你们蠢得可以。看在同为阶下囚的份上,我便跟你讲讲诏狱的那些刑具,以免你受了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江淮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杨东不想听,却又不由自主地听进心里,眼底的恐惧更甚,「闭嘴!你再说,我他妈弄死你!」
「弄死我?哈哈,你来啊,我等着你。」
在诏狱里呆着,每日听到最多的是惨叫声,看到最多的是红色,闻到最多的是血腥味,若不给自己找点乐子,他早就疯了。
半个时辰后,杨吉被人拖了回来,身上只穿着中衣,白色的衣服被鲜血染红,紧紧贴在伤口上。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人此时已是半死不活,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声。
杨东担忧地喊道:「老大,老大,你怎么样?」
杨吉虚弱地抬起眼皮,看了看杨东,刚想说什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锦衣卫打开笼子,想扔垃圾一样,将杨吉扔了进去。
杨东见杨吉的脑袋耷拉了下来,顿时紧张起来,道:「老大,老大,你醒醒,醒醒!」
「别叫了,他死不了。这些锦衣卫下手很有分寸,若不想让谁死,那这人就算再想死,也死不了。」
锦衣卫锁上杨吉的笼子,又走到杨祥的笼子前,掏出钥匙开锁。
杨祥被吓得脸色发白,儘可能地缩在笼子里,惊恐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
锦衣卫伸手攥住了他的脚踝,杨祥惊吓之下,使劲踹向锦衣卫的手。
锦衣卫吃痛地缩回手,脸上浮现狠意,拿起旁边拳头粗细的棍子,朝着杨祥就捅了过去,就像捣蒜一样。
「啊!」惨叫声响起,棍子捅在身上,比打在身上还要疼,「别打了,别打了,我要死了,要死了!爹,救我,救救我!」
杨东看得心疼不已,大叫道:「老二!住手,你们住手!」
锦衣卫见差不多了,将棍子立在一边,伸手去抓杨祥的脚踝,一用力便将他拖了出来,架起来就走。
「爹,救我,救救我!」杨祥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老二,老二!」杨东无力地看着杨祥消失在视线中,大骂道:「杨潇,你个杀千刀的,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你怎么对得起杨家的列祖列宗,你个不肖子孙,你不得好死!」
江淮幸灾乐祸笑着,道:「骂吧,骂吧,待会儿想骂也没了气力。」
「江淮,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你个婊子生的贱种,你……」
杨东转换目标,对准江淮开火,发泄着心里的愤怒和恐惧。
江淮顿时变了脸色,坐直身子,撸起袖子,和杨东对骂了起来。
杨东是个老流氓,虽然骂人的话张嘴就来,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而江淮不同,他是读书人,骂起人来引经据典,长篇大论,直接骂出了花来,重复一句算他输。
杨东被骂的脸色铁青,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被气昏了过去,临昏倒前他懊悔万分,直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读书,连骂人都骂不过。
江淮看着昏过去的杨东,意犹未尽地砸吧了砸吧嘴,道:「真是没用,这才多大会儿,就昏过去了。」
和诏狱同样热闹的,还有后宫。
宁安宫内,孙茹半靠在床上,头上裹着头巾,脸色煞白,虚弱地看着面前的林耀,道:「皇儿,你父皇那边怎么说?」
林耀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道:「母妃,您这又是何必呢。」
「你这话是何意?」孙茹的脸色沉了下来,道:「你亲生弟弟被人谋害,你母妃现在卧床不起,你竟这般冷漠?」
殿内只有他们母子,林耀也不打算装傻充愣,直截了当地说道:「母妃,你当真觉得父皇那么好欺瞒?」
「林耀!」孙茹气恼地看着他,道:「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不帮我也就罢了,竟敢质疑我?」
「母妃,这里只有我们母子,你不必再演下去。」
孙茹和林耀对视,眼神闪烁不定,沉默良久后,终是嘆了口气,道:「耀儿,母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琳儿,你不能质疑母妃的良苦用心。」
「母妃,儿臣和琳儿现在很好,不需要您再谋划什么。」
孙茹闻言气不打一处来,道:「很好?哪里好?你马上就要行冠礼,很快就要搬出皇宫,难道你想像林肆那样,被封到千里之外的穷乡僻壤?还有琳儿,你的亲妹妹很有可能会被指婚到云南,云南啊,一旦她走了,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你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