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过誉。」林西顿了顿,接着说道:「本宫想知道淑妃娘娘谋害皇嗣的目的为何,还请德妃娘娘不吝赐教。」
「此事太子该问淑妃,而非本宫。」孙茹说着转头看了看吴淑珍。
「本宫若问淑妃娘娘,她定会说她是冤枉的,从未做过此事。既然明知如此,又何必浪费唇舌。」
「怕是要让太子失望了,本宫也不知她为何如此丧心病狂。」
林西看着孙茹,这是他穿书以来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林玖都不如她,这是他不曾想到的。
就在此时,殿外的内侍又走了进来,言之被宣召的周钰已在殿外等候。
「让他进来。」
广信扬声说道:「宣太医周钰觐见!」
周钰整了整衣冠,迈过门槛走了进来,来到近前行礼道:「臣周钰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见林扈没有搭理他的打算,林西出声说道:「周太医免礼。」
周钰偷偷瞧了瞧林扈,道:「多谢殿下。」
林西并未急着询问周钰,而是抬头看向林扈,善解人意地说道:「父皇,德妃娘娘刚刚小产,身子虚弱,实在经不住久跪,还是让娘娘先行回宫吧。」
林扈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林西,随即点头说道:「那就让她退下吧。」
众人皆是一怔,不明白林西此举是何意,刚刚明明处处针对孙茹,怎么这会儿又心疼起她了,这明显不对劲儿。
孙茹眉头微皱,道:「皇上,臣妾实在冤枉,今日便是跪死在这里,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林扈冷眼看去,道:「你想抗旨?」
孙茹心里一紧,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痛失皇儿,又被人冤枉,实在悲愤,只望皇上能给臣妾一个公道。」
「来人,送德妃回宫。」林扈没打算跟她啰嗦,直接下令。
「是,皇上。」
广信躬身领命,来到孙茹跟前,道:「娘娘,奴才送您回宫。」
孙茹看看林扈,不敢再多说,手掌撑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林扈行礼道:「臣妾告退。」
孙茹临走前,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徐敏书和张明丽,三人六目相对,很快便转开视线。
门口的林耀见孙茹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母妃,您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
「母妃好得很,在没为你皇弟报仇之前,母妃不会让自己有事。」孙茹紧紧握住林耀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林耀的手被握得生疼,明白孙茹这是不想让他多说,道:「母妃,您的身体虚弱,儿臣扶您回宫。」
「好。」孙茹鬆了口气,在林耀的搀扶下上了外面的软轿,径直回了宁安宫。
林西扫了一眼众人,道:「这里人太多,本宫看得头疼,张贵人去偏殿侯着,本宫待会儿再问你。」
张明丽下意识地看向徐敏书,眼底有不安闪过。
林西见状沉下了脸色,道:「怎么,听不懂本宫的话?」
张明丽身子一僵,随即说到:「嫔妾不敢,嫔妾遵命。」
张明丽连忙起身,却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殿下恕罪,嫔妾这就离开。」
张明丽强撑着身子,躬身退出殿外。
林西这才看向周钰,问道:「周太医,徐嫔小产一事,你可曾听说?」
周钰听林西点名,连忙绷紧神经,道:「回殿下,微臣略有耳闻。」
「周太医可还记得在徐嫔小产之前曾摔伤过?」
周钰抬头看了徐敏书一眼,道:「回殿下,确有此事。」
「周太医可确定?」
「微臣确定,有当年的脉案为证。」
「当时徐嫔的身体状况如何?」
「有滑胎之相。」
「所以徐嫔小产与此事有关?」
「这个微臣不敢妄言。」
林西点点头,看向徐敏书,道:「徐嫔还有何话要讲?」
「时间太久,嫔妾一时忘了,还请太子恕罪。」
「一时忘了?」林西面色冷了下来,道:「你当本宫是傻子?」
「嫔妾不敢。嫔妾自从小产后,便忘性极大,时常是刚刚做的事,转眼就完了,实在不是有意欺瞒。」
林西冷冷地看着她,道:「广信公公,徐嫔忘性大,许多事都不记得,但她的身边的奴才不同,公公不妨好好问上一问。」
「是,殿下。」
第73章
广信跟随林扈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办过林林种种的事,却还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徐敏书这次是真正在广信这里挂了号,即便现在不能把她如何,以后有了机会,也不会让她好过。
有了林西的命令,广信便可以放开手脚,他就不信撬不开那些侍女的嘴。
待广信离开,林西看向徐敏书,道:「徐嫔,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实话实说,本宫便求父皇对你从轻发落,不然……欺瞒皇上,那可是重罪,你应该也不想连累家人吧。」
林西的话在徐敏书听来就是威胁,她抬头看了过去,嘲讽道:「都说太子断案如神,从不用刑,没想到传闻只是传闻。」
「放肆!」林扈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徐敏书,道:「居然敢顶撞太子,朕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徐敏书被吓了一跳,林扈的不声不响让她忽视了他的存在,再加上林西的步步紧逼让她失了分寸,竟不自觉地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