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能否看在臣舍身相救的份上,答应臣一个请求。」
该来的还是来了,林西深吸一口气,道:「都督直说便是,能应的,本宫不会推辞。」
「三年前臣与殿下曾有约定,待臣重回京都,便邀殿下出游,不知殿下可还记得?」
林西很想说不记得,但看着焦战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口,只得点了点头,道:「记得。」
「那臣便当殿下应了,待臣伤势好些,便邀殿下出游。」
「短时间内怕是不行,本宫刚刚遭遇刺杀,父皇应不会再让本宫出宫。」林西心里很是无奈,忍不住吐槽,「若不是没得选,谁当太子谁是傻子!」
「无妨。现下正值冬日,又近年关,实在不是出游的好时机,待来年春日,臣再邀殿下出游。」
看着焦战脸上的笑,林西有些晃神,不得不说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好。本宫还需儘快回宫,都督安心养伤,身体有任何不妥,便直接告知三娘,她会留下照顾都督。」
焦战闻言脸上的笑意消失,道:「殿下,国公府有医师,就不劳烦她了。」
林西看得一阵好笑,焦战和花海棠仿佛天生不对付,一提到花海棠,焦战就一张臭脸。
「今日若非有她在,都督此时怕是已经去了鬼门关。」
「为了殿下,臣纵死无憾!」
林西被他眼底的认真触动,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道:「这是命令,都督只需领命便可,无需多言。」
林西说完转身就走,不给焦战拒绝的机会。
看着他的背影,焦战眼中闪过无奈,他本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挡住飞镖,却用了最蠢的办法,就是想用受伤来软化林西的心,博取他的同情,只可惜效果不佳。
这人精明得很,丝毫不给他机会,甚至想方设法和他摆脱关係。可他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接近他,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他也只能是他的!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人推开,李晟走了进来,来到近前,行礼道:「属下参见主子。」
「人跟上了吗?」
「跟上了,那人去了西城的一处小院,未免打草惊蛇,属下并未靠近,留江离监视,属下回来禀告。」
焦战点点头,道:「江离轻功不错,又擅追踪,应不会跟丢。」
「主子的意思是他们将即刻离京?」
「太子当街被刺杀,皇上必定盛怒,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京都将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留下只能死路一条。」
「那属下现在便带人出发,策应江离。」
「不必,他们跑不远,若我所料不错,江离晚间便能回来。」
「属下愚钝,他们既然要逃,为何不逃得远远的。」
「『灯下黑』。」
林西所料不错,焦战并未昏倒,这一路不过是装的,目的就是示弱,博取林西的同情,所以他们所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一楚。
「『灯下黑』?」李晟听得一脸茫然。
「你无需多问,派人盯好那个小院,详查进出的所有人。」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李晟刚走到门口,就听焦战说道:「等等。」
「主子,还有何吩咐?」
「找到今日那个卖窗花的小姑娘,带来见我。」
李晟怔了怔,满心疑惑,却并未多问,应声道:「是,属下遵命。」
虽然剪窗花是林西用来为难他的点子,但自林西让那个小姑娘剪出他的小像后,焦战便决定要学会这项技艺。
待林西回到宫中,余庆已等候多时,上下打量林西,直到确定他并未受伤,才放下心来,道:「殿下,皇上召见,就在御书房。」
「公公先去回禀父皇,就说我换身衣服,马上过去。」
余庆领命,快步离开了东宫,林扈听闻林西遭遇暗杀,心急如焚,若不是他们拦着,便已去了国公府,现正在御书房等信儿,他得快点禀告,让林扈安心。
林西换了身衣服,整理好衣冠,便坐上车辇,来到了御书房。
见林西进来,林扈不等他行礼,快步走了过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混帐东西,竟敢当街刺杀,简直是胆大包天,真是该死!」
林西见状连忙劝慰道:「父皇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儿臣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
「朕听说了,若不是焦战护着,西儿就……」林扈到底没将『死』字说出口,道:「以后西儿便安稳地待在宫中,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天涯海角,父皇让人给你寻来。」
「父皇,若当真如此,那些人还以为咱们怕了他们,这种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儿臣才不干。」
林扈眉头皱紧,道:「朕已下令全城戒严,务必抓到那些刺客,在此之前西儿就乖乖待在东宫,莫让朕担忧,可听到了?」
「这马上过年了,儿臣出宫也是为了给父皇挑礼物,哪曾想居然遇到这种事。」林西一边说,一边拉着林扈来到桌前坐下,道:「父皇放心,就算您不说,儿臣最近也不打算出宫。」
「最近不出宫,那西儿是打算何时再出去?」
「现下已近年关,又值冬日,天冷的很,若不是有事,儿臣才不出去。要出去也等到来年春日,到时春暖花开,才是出游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