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催了,快去接旨吧。」
林清磨磨蹭蹭地来到门口,又转身看了吴淑珍一眼,见她没有看向自己,心中既委屈又恼怒,衝动之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春财见林清出来,行礼道:「奴才参见三公主。」
「免礼。」林清清了清嗓子,道:「本宫刚出宫,皇上不曾有什么吩咐,为何又有圣旨到?」
「这个奴才不知,请公主接旨。」
林清回头看向佛堂的方向,随后跪在地上,道:「林清接旨。」
春财打开圣旨,扬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公主蕙质兰心,品性纯良,特赐婚甘南王折叶为妃,择日完婚,钦此。」
林清茫然地抬头看向春财,好半晌没有缓过神来,道:「甘南王折叶是谁?」
「是甘南部族的族长,归顺朝廷后,被封为甘南王。」春财笑着说道:「三公主接旨吧。」
「皇上怎能将本宫指婚给那蛮荒之地的蛮人?」林清神情儘是不敢置信。
春财闻言寒下了脸色,道:「公主这是要抗旨?」
「我不嫁!我现在就进宫见皇上!」林清从地上爬了起来。
春财挡住了林清的路,道:「三公主要做什么,奴才管不着,不过先请三公主接了圣旨。」
林清退后一步,激动地说道:「这圣旨我不接,死也不接。」
春财脸色更冷,道:「这般说来,三公主是要抗旨?」
不等林清说话,吴淑珍走了出来,道:「公公莫怪,清儿年幼不懂事,本宫事后定好生管教,这圣旨本宫替她接了。」
「不行!母妃,甘南那是什么地方,穷山恶水,茹毛饮血,我乃公主,千金之躯,怎能嫁去那种地方,我不接旨,我不嫁!」
「放肆!」吴淑珍扬手甩了林清一巴掌,冷声说道:「公主神志不清,需要休息,快把公主扶走。」
「是,娘娘。」
松香领命,看了檀香一眼,一起走向林清。
林清被刚才的一巴掌打得有些蒙,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吴淑珍,大声说道:「母妃,我就要被指婚给蛮人,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你非但不帮我,还想把我关起来?」
眼看着檀香和松香走了过来,林清看准一个方向,猛地衝过去,拿起墙边竖着扫把,阻止两人靠近,「滚开!快滚开!」
吴淑珍看了看被逼到墙角的林清,转头看向春财,道:「公公,清儿生了病,神智有些不清醒,这圣旨由本宫代她接了。」
春财收回目光,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不过他清楚林路与林西的关係,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将圣旨呈给了吴淑珍,道:「娘娘,恕奴才多句嘴,三公主今日之所为,若是被传出去……」
「让公公见笑了。」吴淑珍从手上撸下来一个玉镯,塞进了春财手里,道:「今日的事还请公公替清儿多多美言几句,请皇上放心,赐婚的事本宫会劝说清儿,不给皇上添麻烦。」
春财四下看了看,将玉镯收了起来,眼底多了几分笑意,道:「娘娘放心,奴才晓得怎么做。」
吴淑珍鬆了口气,道:「那就多谢公公了。」
「宫中还有差事,奴才不便久留,告辞。」
「公公慢走,府中事忙,本宫就不送公公了。」
「娘娘留步,奴才告退。」春财没再耽搁,离开了慧王府。
吴淑珍转头看向林清,冷声说道:「闹够了没有?」
林清看向吴淑珍,见她手里拿着圣旨,不禁愤怒地吼道:「母妃,我是您亲生女儿,您怎能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不嫁,我死也不嫁,谁接的圣旨谁去。」
「还不将公主拿下。」
得到命令,檀香和松香不再有所顾忌,一个错身抓住了林清手中的扫把,随即用力夺了过来。松香见状一个健步上前,一扬手砍在了林清的后颈上,林清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随即被松香拖住了身子。
吴淑珍冷眼看着,道:「将公主送进东厢房,好生看管。」
「是,娘娘。」松香弯腰抱起林清,转身走出了院子。
吴淑珍看了一眼檀香,道:「今日你歇着吧,好生敷一敷脸。」
「多谢娘娘关心。」
吴淑珍转身离开了佛堂,转身朝着林路所在的院子走去。
干坤殿内,林西正在用膳,花海棠在身旁侍候着。
春喜接到殿外内侍的传信,上前禀告道:「皇上,春财回来了。」
林西停下了筷子,道:「让他进来。」
春财得到命令,从门外走了进来,行礼道:「奴才参见皇上。」
「三公主可接旨了?」
「回皇上,三公主听完圣旨,情绪十分激动,嚷嚷着要进宫面见皇上,被淑太妃拦了下来,是淑太妃代为接的圣旨。」春财从怀里掏出玉镯,双手呈上,道:「这是淑太妃给奴才的,让奴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还说她会劝解三公主,让皇上放心。」
林西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道:「既是赏你的,那便收着吧。」
「是,多谢皇上。」春财将玉镯重新收了起来。
「将方才在慧王府所见之事,仔仔细细地说给朕听,包括发生了何事,都有什么人,各自说了什么,都是什么神情,说得越详细越好。」
「是,皇上。」春财思量了思量,将他在慧王府看到的一切,详细地说给林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