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思索了一下,又重新将它戴回。
——如溪哥好像很喜欢被他强行压制,越不留情越兴奋。
顾勉回忆那组照片的台词,在脑海过了一遍。
还有那句称呼——
他唇瓣翕动,尝试地喊了一声。
「M-Y-M-A-S-T-E-R……」
顾勉阖目,指骨曲起,极富节奏感地敲打膝盖。
忽然,他的手顿了顿,慢慢睁开眼。
头顶的光线笼罩一层阴影,不復原来明亮。
顾勉抬头,视线凝在眼前的人,笑着问:「如溪哥,还玩吗?」
谢如溪不好意思,但还是轻咳一声,「嗯,玩。」
顾勉扯下自己脖子的领带,沿着虎口绑一圈,两隻手一拉,布料瞬间绷紧。
他膝盖抵着床沿,弯腰,「如溪哥,手。」
谢如溪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小幅度滑动一下,伸出手。
「绑得痛不痛?」顾勉仔细看谢如溪的手腕,避免被勒红,「这个结要不要松一点?」
谢如溪自己扯了扯,明显有鬆动,摇头,「不用。」
顾勉不放心,「确定?」
谢如溪睨了一眼,抬腿,脚尖绷直,轻轻点了点顾勉肩膀。
「亲爱的长官阁下,作为你曾经的黑心主人,如今沦为你的阶下囚,你太温柔了。」
顾勉单手攥住他的脚踝,粗糙的指腹上下摩挲,慢吞吞地说:「如溪哥,不用这么快入戏,玩归玩,伤到你就不好了。」
谢如溪:「入戏?」
他笑吟吟地看着顾勉,下一秒,表情立刻转换,变得惊慌、怨愤,狠狠拽动小腿,试图挣脱对方。
「你!给我放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顾勉一愣,有点猝不及防,下意识收紧力道,将他的腿往前一拉,搭在肩膀,另一隻手覆到后背,将人悬空抱起。
谢如溪眼眶慢慢变红,全身颤抖,尽职尽责地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以前我不应该这么对你,我忏悔,你——」
顾勉眉眼冷峻,嘴角扯出标准的冷笑,「哦?忏悔?真不可思议,我们向来无所不能、永远不会错的——」
他顿了顿,「溪殿下。」
谢如溪:「……」靠,这什么称呼,好羞耻啊。
不是master和slave吗?怎么突然蹿频了?
两人以前通过视频,玩了不少角色扮演的游戏,大部分的时候自由发挥。
顾勉是听话的好学生,他说是cosplay、是游戏,对方就会配合他。
更是一个举一反三的优等生,这体现在他各个方面。
谢如溪不过是将自己收集的一些漫画素材,给他发过去,对方就学为己用、融汇贯通,给游戏增添不少趣味。
以前隔条网线,羞耻心没这么重,各种有的没的称呼都能喊出来。
但第一次面对面地「对台词」,实在——
「换一个,这个好奇怪。」谢如溪撇开头,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垂红得滴血。
顾勉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在害羞。
「嗯。」他沉稳地应声,「你想换什么?」
「亲爱的?主人?甜心?宝贝?……」
这都什么啊?谢如溪差点呛住。
他磨蹭半天,「主人?」
顾勉轻轻一笑,「好的,主人。」
他声线低沉、磁性,在暧昧的夜色里,宛如大提琴奏鸣。
谢如溪心一颤,耳膜像被滋滋的电流蹿过。
他眼睫颤得厉害,牙齿咬着唇,指尖动了动,悄悄摸上自己耳朵。
「嗯。」谢如溪闷闷地应了一声。
顾勉笑了笑,猛地将人翻了个身,压住他的手腕,一点点逼近,指尖挨着他的脖颈的大动脉,冷冰冰地说:「我的主人,我想让你讨好我,眼睛里只有我,为我战栗、为我哭泣……」
他一边说,一边摩挲谢如溪的唇瓣,沿着齿关的湿润,他直直刺入喉咙,轻轻搅动。
谢如溪被迫张开嘴,涎液顺着下巴流淌,他能感觉到冰凉的指尖,揉捏着喉管薄弱的腔壁,一寸寸地肆意戏弄,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土,强硬且不容抗拒。
硝烟般的皮革气味在鼻腔蔓延,氧气逐渐稀少,脉搏的跳动愈发强烈,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脖颈的青筋凸起,整张脸涨红如血,眼睛渗透血丝,眼尾红了一片,积攒的泪水顺着滑落,湿漉漉的。
「真美啊。」顾勉慢慢俯身,亲吻他的泪水,低低笑道,「眼泪的味道,原来是这样……」
他的唇从脸颊滑到眼睛,隔着薄薄的眼皮,温柔地吻着。
谢如溪颤抖得越发厉害,眼球乱动,像在不安、恐惧,喉咙嘶哑地道:「求、求求你……」
「求我什么?」顾勉问。
「求你放过我……」谢如溪眼神涣散,皮革手套的冰冷不再,像被他的口腔捂热,唇边的肌肉发酸。
「这不像求人的样子啊,我的主人。」顾勉微笑。
「……你想我说什么……」谢如溪的眼泪再次落下,喉咙挤出黏糊的哀求,「求你……小勉……」
顾勉顿了顿,冰冷的表情一滞,眼底掠过笑意。
真迷糊了啊,都喊他的名字……
两人又闹了一阵,顾勉见差不多,鬆了手,手臂扶着他的后颈,让他躺在软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