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女孩异口同声说:「黄焖鸡米饭!」
「还想喝可乐。」
「我要果汁。」
应黎:「好。」
小姑娘们笑得很甜:「谢谢哥哥。」
所有人都在为应桃祝福祈祷,应黎鼻尖微微发酸,说:「应该是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段时间一直来医院看望应桃,应桃很快就能好起来和你们一起去学校的。」
「嗯,我们会等着桃桃的。」
今天难得天晴,午后的阳光明媚,花园里有不少病人出来晒太阳,祁邪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微微仰着头在看一棵树。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应黎看什么都像是带了滤镜,路过花园,恍然发现祁邪还没走。
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给他的背影凭添几分萧瑟。
应黎情不自禁走过去:「你怎么还没走?」
他话音刚落,树上就蹿下来一隻猫,把祁邪的肩膀当成跳板,借着力又跳到他怀里。
一颗毛茸茸的肉球砸进怀里,应黎搂住猫咪,眉眼都化开了:「团团,怎么是你。」
这是应桃说病好了想领养的那隻猫。
团团翻开肚皮给他撸,手感软得像揉麵团儿,应黎按了两下,爱不释手:「团团好乖啊,肚子好鼓,有人餵过它了吗?」
祁邪说:「小白眼狼。」
应黎愣了愣,不解看向他:「我又怎么了?」
怀里的猫蹬了两下腿,从应黎怀里跳出来蹦到了祁邪的腿上。
应黎惊讶:「团团。」
这隻猫平常跟人不亲,只有用吃的引诱才会让人撸,祁邪手上也没任何东西,应黎觉得奇怪:「它很亲你。」
或许是祁邪的气质太过疏冷,压迫感太强,应黎觉得他应该也不是那么有动物缘的人。
团团眯着眼睛在祁邪腿上伸了个懒腰,祁邪也没摸它,冷冷淡淡说:「它没亲过我。」
「今天是第一次。」
「所以你叫它小白眼狼?」应黎不禁勾了下唇角。
祁邪反问:「不是吗?」
「才不是。」应黎反驳,俯身轻轻揉着猫头,眼神温和极了,「团团很乖的。」
手蓦地被盖住,应黎惊兔般抬眸,就看见祁邪滚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说:「没有你乖。」
他挡住了落到祁邪身上的光线,阴影里祁邪口罩和帽子中间露出的那双眸子格外深沉,像一池被搅混的水,浑浊不清白。
落到应黎耳朵里的音量降低,然而传达的喜欢只多不少。
「你最乖。」
「应黎最乖。」
他的表情十分正经,声线也有很强烈的清冷感,可说起这种哄人的话来竟然丝毫不违和,甚至愈发让人觉得他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呼在脸上的呼吸湿热,带着浓烈的个人气息,应黎脸红到脖子根了,怎么拿他跟小猫比。
应黎发现祁邪似乎很喜欢叫他的名字,每次都会重复好几遍,叫得他神经都随之发颤。
他抿了抿嘴唇,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祁邪的手掌裹着他,过高的体温覆盖着他。
应黎想起应桃的话,昨晚他回去就立马查了,基金会敢公布出来的明细定然做不了假,他问:「我都知道了,如果没人告诉我,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不打算用这些事来博他的好感度吗。
祁邪喉结滚动着:「嗯。」
应黎好奇:「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怕你不接受。」
应黎点点头,要是时间再往前推移一些,他肯定会觉得祁邪没安好心,但不管怎么说,祁邪都帮了他很大的忙。
他揉着猫肚皮,轻声细语地说:「谢谢你。」
「你知道怎么谢我。」祁邪嗓音沉欲。
他把应黎牵得紧紧的,炙热的体温渗透进应黎的每一个细胞。
应黎呼吸突然滞住,他有些拿不准祁邪的意思,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挣开祁邪的手走了。
应桃下午醒过来了,身体状况良好,但不能立马出院,后续还得住院观察有没有排异反应,应妈妈和应爸爸仍旧留在医院照顾她。
两天的假期在心惊胆战中结束,当天晚上回到碧水湾,应黎在书桌前坐了很久,静静看着桌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贝壳,在檯灯的照射下光彩夺人,又不禁想祁邪是怎么知道他喜欢收集贝壳的。
看了好一阵他才下定决心般上楼敲门。
房门打开的那一剎那,如山峦般的肌肉出现在眼前。
祁邪似乎也才洗过澡,乌黑的发凌乱贴在耳边,身上的水珠都还没擦干,沿着肌肉纹理滚落一地,扑面而来的潮湿气息。
心臟仿佛被揪起,应黎调整了一下呼吸:「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
应黎进到他房间里,合上房门,说:「我来谢谢你。」
屋内光线明亮,亮得应黎有些睁不开眼,他埋着头说:「我洗过澡了。」
说完便抬手去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他的睡衣本来就宽鬆,最上面一颗扣子刚好遮到他锁骨的位置,艷红的胎记时隐时现,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像一处被标记过的领地。
他的手颤巍巍的,速度却一点不慢,隐隐还有些急切。
第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