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招蜂引蝶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放心不下?”
苏轻鸢礼貌地维持着的微笑,终于在此刻冷了下去。
陆离攥住苏轻鸢的手,扬声向外面叫道:“小林子,召带刀侍卫过来!”
“别别别,有话好说!”段然慌了。
苏轻鸢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平静地开了口:“你刚才说什么‘不行’?”
段然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终于记起了刚才的话题。
见陆离没有再撵他出去,段然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我是说,不能让北燕那个什么和靖公主当皇后哇!”
“为什么?”陆离沉声问。
苏轻鸢听见这一句,立刻偏过头去,探究地看着他。
段然幸灾乐祸地看着陆离:“怎么,你真动了让那个女人当皇后的念头?”
陆离察觉到了苏轻鸢危险的目光,慌忙摇头。
段然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唉,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一国之君都落得个夫纲不振的下场,南越皇朝的礼法规矩是彻底没救了!”
苏轻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有趣。
于是陆离的脸色就相应地难看起来。
段然话锋一转:“恰好,我段某人也早瞧着那些规矩不顺眼了!陆长离,今日我只问你一句话——这天底下的女人,略有些平头正脸的都是你的不成?虽然你是皇帝,可是……你就不能给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留几个?我倾心爱慕的小鸢儿被你搂进了被窝,我虔心爱敬的程三小姐也被你收进了后宫……三番两次的情场失意,让我脆弱的心灵如何承受?我年已及冠,却至今孑然一身……唉,我怎么就那么惨啊!”
苏轻鸢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出于礼貌很努力地忍住了笑。
陆离拥着苏轻鸢一起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挑眉看向段然:“你的意思是,你的下一只‘白天鹅’,是北燕和靖公主?”
段然立刻跳了起来:“喂,你说谁是癞蛤蟆呢?你才是癞蛤蟆,你全家都是癞……”
“什么?”陆离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段然忙咽下话尾,“嘿嘿”地笑了两声:“没错,我是挺喜欢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的。”
陆离有些不信。
苏轻鸢就更加不信了。
段然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急道:“我是认真的!反正你也不想娶她,不如给我个机会?我瞧着那小姑娘挺有趣,一逗就哭,娇娇怯怯跟水娃娃似的……”
苏轻鸢揉了揉眉心,认真地道:“我瞧着你不像个好东西,你就别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听到这样的评价,段然十分伤心。
陆离皱眉道:“事关两国安宁,你不要乱来。”
“咦?你如何看出我要乱来?”段然一脸惊诧。
陆离安抚地拍着苏轻鸢的肩,同时盯着陆段然看了许久:“注意分寸。”
段然“嘿嘿”地笑了两声:“‘分寸’这东西我是不懂的,幸好那和靖公主性情柔婉,应当不会要我的命。不过,我最多只能帮你解决这一个,西梁那边我就无能为力了——不如,你叫程昱那小子试试?”
苏轻鸢抿嘴笑道:“西梁那边,不用你操心。”
“咦?”段然探究地看着她。
陆离忙侧了侧身子,将苏轻鸢藏到了身后:“你若无事,现在可以走了。”
“我还有事。”段然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
陆离一脸不耐烦,苏轻鸢倒是觉得挺有趣,干脆找了个靠枕垫着坐稳了,权当在看戏。
段然站得累了,笑嘻嘻地往地上一坐,盘起了腿:“都说西梁六皇子温文尔雅,我看也不尽然!我刚刚从外面过来,看见他像扛麻袋似的把他妹妹扛上了马车,吓得我老眼一花,差点以为是我们府里送果蔬的伙计把今年份的冬瓜送来了呢!”
苏轻鸢眯起眼睛,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段然探究地看着她:“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苏轻鸢无辜地摊了摊手。
陆离清咳一声,板着面孔道:“使臣的事,你不必操心。”
段然扫兴地抿住了唇角,下一秒又重新露出了笑容:“不管就不管!那咱就说说朝中的事!喂,你知道吧?上次我去国公府找程昱那小子喝酒,你猜我撞见谁了?宁渊!那家伙在朝堂上跟定国公吵得跟什么似的,谁知道他们私底下竟然常在一块儿喝酒!定国公那老东西瞧着忠正耿直,原来也是一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狐狸!”
“宁渊?”苏轻鸢不由得又想起了百里云雁的话。
陆离只略一沉吟,并未多问。
段然又拍着大腿道:“还不止如此呐!前天我的探子在苏家门外盯梢的时候,也说看见了宁渊——你说,这个大司马该不会在筹划什么大动作吧?整个兵部都在他的手上,他要是搞出些偷偷摸摸的事来,麻烦可就大了!”
陆离的眉头缓缓地拧紧了。
苏轻鸢忽然坐直了身子,向段然伸出了手:“给我看看。”
“看什么?”段然警惕地将双手藏到了背后。
苏轻鸢执著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你的手,拿过来。”
“喂,我没做过坏事,为什么砍我手?”段然一脸倔强。
苏轻鸢懒得跟他闲扯,干脆站起身,自己走过去把他的手抓了过来。
段然忙抬头看向陆离:“喂,这是你亲眼看见的!我一直很老实,是她自己对我动手动脚的!”
陆离眯起眼睛,静静地看着。
苏轻鸢抓着段然的手反反复复看了许久,终于放开,一语不发地转身回到原处坐下。
“喂,你占完便宜,一声不吭就走了?”段然十分不满。
“你还想怎样?”苏轻鸢眯起眼睛。
段然昂着头,理直气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