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闻哲。
「你既不在乎金钱与权势,又不在乎情爱与其他,甚至连跟谁上床、什么姿势都无所谓。如果只是因为岛,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又何必对这些事刨根问底?是什么在驱动你,让你如此执着地探知关于我的一切?」
谢藤转过身离开前略微驻足,留下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如果有,他很想知道。
但他无法把这句话说出口。
※
闻哲依言停下了解开战术背心搭扣的动作,把手指放在迷彩裤腰上,停住。
不是按LR所要求那样缓慢脱掉,而是突然停止了动作。
「你这样做有意义吗?」闻哲看向LR。
「什么?」LR反问。
「如果你想强姦他,」闻哲说,「可以自己上,也可以让别人上。为什么指定我?」
「只是脱衣服,并不会对你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排斥?」LR置若罔闻地答非所问,「你是不愿意玩这个吗?那我还有其他更困难的玩法。例如你可以选几个人,让他们来代替你动手。」
很委婉的表达,但闻哲完全能听懂LR的言下之意。
「你说呢,修?」LR转向谢藤,「或者你来下命令?毕竟是你的宠物,还是比较听你的话。我数到三,如果他还不动手,我也不动他了,就挑选一些更加粗暴的人,让他们来照顾修,怎么样?」
闻哲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
「三。」
「开始脱。」谢藤立刻以命令式口吻道,「我不想在游戏里输给他。你如果害我输了,我就惩罚你。」
「二。」
有意思的用词,闻哲想。他需要找到LR的弱点,或者抓住他疏于防备的剎那。谢藤肯定猜到了他的目的并在这些话里加入了只有他能听懂的暗示。
「一。」
闻哲开始以极其缓慢的动作解开自己腰上的繫绳,但繫绳缠住了手铐,束缚了他的动作。
「给他解开。」LR注意到了。
「这人很危险。」女佣兵头子提醒。
「那就给他打一针。」LR说。
第72章 破碎-4(I)
「闹脾气了。像小女孩。」医生对闻哲耸肩摇头,英文词组简单易懂。
「抱歉。」闻哲说。
「为什么?」医生一脸莫名其妙,「你没错。别道歉。他有问题。」
说完医生就收拾了自己东西,走进了健身区旁的淋浴间。
闻哲在原地杵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去找了生活助理,让他带自己去「鱼缸」。
助理的团队正在打扫整个「鱼缸」,不知道是他有洁癖,还是谢藤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鱼缸」并没有谢藤的身影。
「地下二层的饰品工坊。」
助理猜出了东张西望的闻哲的目的,主动给他指路。后者依言乘坐电梯向下,很快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目标。但他没有冒然靠近,只是在远处看着在跟珠宝设计师讨论图样的侧影。
依旧光裸着上身,头髮看起来有些乱,俊雅的轮廓与孩童般的表情毫不违和地相融。看起来就像没有任何事值得他烦恼,至于他心底的高墙后掩藏着什么,就连闻哲也无法完整揣度。
不知是他盯着对方的时间太长,还是谢藤太过敏感,让后者如有所感地抬起头来,望向前者所在。
视线在空中交汇,拉锯后悄然凝固。
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脆弱的咽喉,让人无法呼吸。
先移开视线的是谢藤,他由此彻底背向闻哲,再也没有回身。
再明显不过地拒绝行为,闻哲想,神秘感是一柄双刃剑,有的时候出奇好用,有的时候正好相反……
闻哲的思考断在这里,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困意来得很突然,他果断转身走入电梯,再度找到助理,回到「鱼缸」,规矩地仰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几个小时后,一件由钻石、红宝石和白金等材料组成的饰品新鲜出炉,谢藤满意地收下,终于离开了工坊。
他回到「鱼缸」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闻哲则早已经不见踪影。
他短暂地怔忪,回神后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从衬衫开始,然后是长裤及其他,直到一丝不挂为止,这才爬到了圆形床的正中间,盘膝侧倒下去,把自己整个蜷缩起来。
光线与水波折射出的纹路笼罩在他身上,晃动着勾勒出他的轮廓,带着一种不确定性。
「滚吧。」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鱼缸」里迴荡。
「滚得越远越好。」
※
打一针?不用问闻哲都能猜到肯定不会打什么好东西。
「不准!」谢藤冲LR大吼,「我说不准听见了吗?」
LR饶富兴味地看着他,不,用「欣赏」才更为贴切。
但他的语言却跟关注的视线相反,对谢藤的拒绝置若罔闻,继续道:「注意剂量。确保宠物不会跑掉。但能动。」
「明白了。」女佣兵头子的语气并不愉快,闻哲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看来你很担心我的宠物会咬断你的喉咙。」愤怒和恐惧都是LR变本加厉的温床,谢藤命令自己抑制它们,换上不屑一顾的口吻。
「我担心?」LR笑了,「修,我哪里看起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