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二子,你方孤王。」闻哲说,「对方未应——将死。」
作者有话说:
给对西洋棋比较懵的小可爱的TIPS
棋盘从正中间分开,有王那侧叫王翼,有后那侧就叫后翼。后翼弃兵顾名思义就是后翼那一侧后头上的兵,先手丢出去做牺牲。简单的理步数是,我方兵1,对方兵(镜像),我方再兵2,对方吃兵标准后翼弃兵。对方不吃,就要走后翼变体。
第90章 破碎-7(III)
「将死!?」LR难掩惊愕,「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杜撰了规则,就是在违反规则,我厌恶违规……」
「这需要杜撰?」闻哲打断对方,「既然是西洋棋,规则当然一样。」
谢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后翼弃兵开局。除非你不是国王,也没有走向我。不过,就算你走向他,我也同样能将死你。」
LR哑然。
从闻哲提出这个游戏开始就宣布了只用后翼弃兵开局,这不止意味着他第一手都出「后翼兵」,还意味着他一直都是先手;随后无论棋局途中如何,都如同讲解残局,要么绞尽脑汁逆向復盘,要么选择完全「忽略」;从LR选择了「忽略」,到他朝谢藤走来,就已註定他会以现阶段所拥有的「棋子」对上「二兵」,或「对上一兵及其他棋子」;无论他吃掉谁,都会被另个反将。
LR当即警惕地后退半步,防备闻哲突然暴起攻击,然而并没有。
「你面向我却侧对着他,」谢藤嘲讽,「别告诉我你其实根本就不会下棋。」
兵行直线,吃斜线。
在LR的「其他棋子」没有出现以前,他根本不该自负地把自己拟定为「国王」,也不该主动靠近谢藤所在,更不该侧对闻哲,毕竟如果他不是王,就不会被「将死」。而只要他不动,以「两个兵」一次只能移动一格的方式,就不可能威胁到远处的他。
谢藤都说得如此直白了,LR如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输的,恐怕就愚蠢得堪称可怜了,也就不会那么难对付了。
LR的确没有料到单纯在西洋棋里加上「真人」与「后翼弃兵」这两个限制条件后,就能变成完全超出他想像的复合型游戏。
参与者不止需要控制好自己和棋子们的言行举止,还需要控制好各自「身份」的选择。
再来就是地面上根本没有「格子」的事实,乍看方便行动,其实视线范围内的任何地方都是棋盘。每一个人所迈开的每一步,都会自动被等同于「一格」,不止意味着最大距离有其极限,还意味着大家「移动」过相应的「格数」后,距离与相对位置都会超出预料,让原本是正对的敌方位置变成侧对。反之也是一样。
这让「成功走近敌方」变成为了极为困难事,毕竟只要动作与身体朝向稍有不对都有可能被「规则」反杀。
想要成为胜者,基础中的基础条件不是擅长西洋棋,而是擅长心理预判与言行操控并能绝对听从命令的人。
LR手里恰好有适合的人。
「我输了。」他的视线在谢藤与闻哲间来回。显得兴味盎然。
「但你并不想更换游戏。」闻哲笃定。
「这是一个不错的游戏,」LR没有否认,「学习玩游戏的过程远比游戏的胜负更有趣。」
谢藤不止意识到这个游戏的可变玩法多得难以预料,也意识到闻哲祭出「这个游戏」本身就是为了让LR继续玩下去。
「既然如此,」闻哲的声音打断了谢藤的思考,问,「开始第二局?」
如同任何艺术家都喜欢在陌生的环境里,从陌生的人与事当中寻找刺激那样,LR理所当然地同意了。
LR背转过身,拉开与闻哲距离的同时朝女佣兵头子动了动手指,比出「15」的数字与一个横过脑门的手势,示意她挑选身高差不多的十五名佣兵过来。只要有了这些既能准确执行自己命令,还能到保持步子大小一致的前军人做棋子,他就不可能再失败。
谢藤当即意识到LR想做什么。
他正准备提醒,闻哲却已经出声:「记住刚才说过的规则。」
LR驻足看向闻哲,察觉出古怪,问:「什么意思?」
「『只要在游戏里,我就是公平的。我输了就会承认,绝对不会违背规则,也不会手下留情』。」闻哲复述了对方的话。
LR点头:「我的确说过那些话,我也不打算违背自己所拟定的规则。
「我也说过,」闻哲提醒,「『你的棋子是岛上的所有贵宾』。」
谢藤藏起惊讶,LR再度沉默,闻哲以堪称礼貌的表情静待。
「原来你的话是这个意思,」LR很快做出决定,「我明白了。是我违背了规则。算我再输一盘。」
LR没有违背自己所拟定的规则,当即放弃投机取巧,转而去召集真正的棋子。
很好。闻哲想。对方既然掉进了陷阱,他提前准备的陷阱肯定足够LR无法抽身。
LR比闻哲料想得要快地召集齐了「十五枚棋子」,但等闻哲顺序扫过诸位「棋子」的脖颈、无一例外地看到他们佩戴的颈环后,当即微微起眯眼,露出了那个特殊笑容。
「这些都是宠物,不是贵宾。」闻哲说,「你似乎不是很明白『仅限贵宾参加』的意思。贵宾不是宠物可以代替的。毕竟没有贵宾们会愿意把他们的全部财产和地位让渡给宠物。让一群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宠物投身于游戏,等于让他们代替主人去享受痛苦一样,是每天都可以看到的无聊场面,根本没有乐趣可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