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说完这些也暂且沉默了,再开口时已经主动扯开了话题:「或许,就连他不明确的性向都可以作为『竞选故事』的噱头。」
「你能不能别总是聪明得让人觉得讨厌?」谢藤露出不满的表情。
「你考虑得很周全。」闻哲说。
谢藤无可奈何:「毕竟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性别流体是什么概念,就会举着彩虹旗上街宣扬自己支持LGBT了。」
「小坏特身上的确拥有很多讨喜的噱头。」闻哲说。
「是的。」谢藤没有否认,「他是各方势力都愿意接受的人。」
「可这依旧不是你真正的目的。」闻哲说。
「……」
谢藤哑然过后彻底收敛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你果然很完美。」他说,「一种连不擅长的范畴都会儘可能逼迫自己去了解和掌控的……不止苛责自己,也苛责别人的偏执般的完美。」
闻哲没有说话。但谢藤无法判断他是否默认了。
「你知道吗?」他问。
又是那种奇怪的提问方式。闻哲想。
「嗯?」闻哲发出单音。
「若非你所展露出来的这种近乎无懈可击的完美,我根本就不会在乎你是什么。」
谢藤的话让闻哲再度陷入沉默。
「我好奇你究竟经历过什么,」谢藤道,「才会容不得任何瑕疵?」
※
犹如某种既定程序,闻哲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即便他想挣扎,现实却不允许他反抗。至少在刚遭到电击的短时间内,他完全无法动作。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应该公平一点。」谢藤把毫无反抗能力的闻哲翻过去,按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脸埋向地面。
地面足够干净,可惜充满闻哲刚才倾倒在彼此身上的烈酒的残留味道,让他的眼睛和鼻腔都一阵刺痛。
「我突然想起来,我依旧不知道你究竟是谁。」
谢藤的声音跟他的动作一起从闻哲背后传来。疼痛也是。他捞着对方的腰,固定对方住一边胯骨,突然且用力地把对方扯向自己,前轻后重的动作,毫无保留地展露出自己暴戾的另一面。
「或者,更确切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他之前就问过这个问题,只是在闻哲的要求下,问的是「什么人」,但他现在问的却是「什么」。
「别骗我。」
他在闻哲耳后发出与粗暴动作完全向相反的惑人的呢喃,展现出理智与本能的双重矛盾与撕裂,赐予闻哲的疼痛与随后而来的快感也是同样。
「或者你告诉我,你真的是那种所谓的『造物主』吗?」
途中动作短暂停顿,声音也是。
「还有,你的父母又是怎么回事?」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突然充满悲戚,也可能是花了些时间才勉强隐忍不发的怒火。
「尤其是别再用那套『我只是个普通人』的说辞来欺骗我了。」
他的语速与他衝撞的动作一样,总是在变得缓慢时会更加狠戾得毫不留情。
「我已经罗列过很多种可能性,最后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你的父母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与你是否有关?或者说,你是怎么杀死他们的?
「跟我蛊惑别人,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卖命的方式一样吗?或者,就像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不过是几句单纯的閒聊,一段自我介绍和一杯甜品,或者是其他让我超出意料的手段,就能让任何人都对你推心置腹?
「对你而言,这些肯定轻而易举的事。就像你轻而易举地接近并控制我一样。
「然后,你在他们俩个死后,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个假货,尽职尽责地假扮你的父母。为了让一切更为逼真,你还给他们买了栋郊区别墅,让他们住在里面,定期给他们打电话,向他们报平安,经常关心他们生活是否舒适,假装是个孝顺的孩子。
「这么一想,退休真是个不错的藉口,能让他们顺理成章的搬到完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彻底摆脱所有麻烦。」
不。都不是。闻哲想反驳,但他被电击夺走的身体支配权刚恢復又被谢藤用其他方式夺走,就连自己想说的话都变成了含混的单音,只能咬紧牙关,才会不泄露出呻吟。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两个人?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像你?尤其是那位漂亮的母亲的眉骨、鼻樑和唇线……」
「屠休!」
不知道经过多久,闻哲终于找回了声音,怒声喝止。
「真好。我又成功触怒你了。」谢藤显然并不在乎对方的怒火,无论动作还是话语依旧尽显恶劣地折磨着对方。
闻哲虽然恢復了语言能力,四肢却因为电击残余的威力与对方的力道依旧无法动弹,只能继续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直到他再也无法抑制喉咙里的声音,才将其换做了对方的名字并再度大喝出声。
「屠休,你——!」
「太好听了。」
谢藤与其说是不为所动,不如说是万分期待地哄骗着对方。
「再喊一遍,好么?」
随着谢藤声音放柔的是他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蛮横,而是胸口贴着对方的脊背,整个粘在闻哲身上。
「好不好?我想听。你用愤怒的方式,大喊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