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怜儿:……
重点是这个吗?
她想,若是她表哥在,肯定会立刻知情识趣地搂住她,对她说:「你放心,以后有我。」
不过若是他表哥,大概也并不会去给她煮麵。
抬头看向袭绿柳清澈又愚蠢的脸,忍不住破涕为笑,果然是个傻子。
满是感激地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哽咽道:「夫君,从今天起,怜儿的终身,就託付给你了。」
袭绿柳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卧槽!卧槽!卧槽!
……
第二天,新妇给婆婆敬茶的时候,袭绿柳傻乐着,颠颠地也跟来了。
袭母正坐在主位上,跃跃欲试地准备给新妇一个下马威。
就算是国公小姐,也是她儿媳妇,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皇上「以孝治国」,什么狗屁夫人,也不能不孝顺她这个婆婆!
一脸得意地等着吃这碗国公小姐的茶,谁想到日上三竿了,人还没到,袭母的脸不禁绿了,对着田芳拍起了桌子:「那小蹄子是不是要给我摆大小姐的架子!」
田芳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簇着眉轻声道:「小夫妻昨天累了一天,起晚点也不奇怪……」
袭母立刻噼里啪啦地呛白道:「就她累,我们就不累吗,这么多人等她一个!」
田芳:……
袭母白了这个没用的老大媳妇一眼,气势汹汹地等着新妇。
然而等来的,就是袭绿柳和一个狗腿子似的,捧着新妇进门的样子。
看着袭绿柳屁颠屁颠的样子,袭母头顶更蹿火了,一拍桌子,使劲咳嗽了一声:「嗯哼!」
白怜儿瞬间抬眸,看向这个一脸刁钻的小老太太。
上前一步,对着袭母福身,微笑道:「婆母安。」
又对着田芳微笑着福身:「嫂子安。」
田芳被新媳妇的容貌气质震到了,连忙捂着肚子直起身,对着她笑着应是。
白怜儿也对着她笑了一下。
转身招呼身边的婢女,柔声道:「媳妇初到贵府,不知婆母姑嫂喜好,实为惶恐,遂自作主张,备了一些薄礼,请婆母嫂子不要嫌弃。」
一旁的袭绿柳眉开眼笑:「你还准备了礼物啊!」
白怜儿转头看向他,甜蜜一笑:「第一次见面,当然不能失礼,夫君,帮我拿给婆母吧。」
袭绿柳立时好奇地从婢女手里小心翼翼接过,居然是一座洁白如玉,雕琢非常精美的观音像。
立时满面喜色地递到他娘面前:「娘!你看!你儿媳妇多孝顺你啊!」
随后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副小孩子用的金环金锁,因为不知男女,龙凤各准备了一副。
白怜儿对着田芳笑道:「这是清觉寺大师开过光的,嫂子不要嫌弃。」
田芳受宠若惊,连声道:「不嫌弃……不嫌弃……」
送完所有礼物后,白怜儿再次笑吟吟地看向了袭母。
袭母的一腔怒火,被一座观音像堵的不知怎么发好,看着白怜儿和菩萨一样的笑脸,只觉得更堵了。
转手将观音像交到身边人手里,抬起下巴,颐指气使道:「还不敬茶,你都晚了那么久了!」
听到这话,白怜儿脸颊一红,看了袭绿柳一眼。
袭绿柳见状挠挠头,嘿嘿一笑:「娘,这也不怪我娘子啊~」
袭母:……
你到底是谁那边的!
袭母看着袭绿柳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样子,气得直哆嗦。
而等白怜儿将茶端过来后,顿时又被她找到了由头,拍着桌子厉声道:「别人家的新媳妇敬茶都跪着,怎么独你站着,你们国公府就是这样的规矩吗?」
白怜儿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袭绿柳,神色有些为难。
还不待说什么,她身边脾气暴躁的奶娘已经上前一步,瞪大眼睛道:「跪?我家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玉华夫人,见官都不跪,焉有跪一介白身的道理。」
袭母一听,顿时一拍桌子,张牙舞爪道:「好啊,你这个什么夫人,都是我女儿封的,还敢在我面前抖起来了!」
奶娘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老夫人,如何敢说这种无君无父的话!」
「天子脚下,礼教森严,稍有行差踏错,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皇上亲颁的宝册朱印,如何就敢口出狂言,说是出自娘娘之手!」
「如今这府中,娘娘居于天子之侧,大老爷二老爷皆在朝为官,那么多双眼睛,皆盯在身上。」
「便连我们国公爷,与陛下相交几十载,也小心谨慎,谨言慎行,丝毫不敢冒犯君威。」
「这阖府上下,是有几颗脑袋,竟敢为此狂悖之语!」
袭母瞠目结舌。
她在说什么呀……又是杀头……又是抄家的……她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吗……
白怜儿缓步上前,拉住奶娘,温声道:「奶娘,话不必说得这么严重,不管什么,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就好了。」
奶娘一听,却急得快要哭了:「小姐,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姑爷家在天子面前随侍,老夫人却如此言行无忌,焉知这府中没有侯官衙的耳目。」
「娘娘得宠时陛下或不在意,若是有一天娘娘……那顷刻之间,祸不就从天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