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里:「说说你的故事。」
林森:「我初中对班里一个妹子挺有好感的,每天给她讲题,谁知道她竟然有男朋友,跟我在放学的操场约架。」
夏芝里:「然后呢?」
王承硕:「我跟陆京给他垫了好几拳。」
大家全笑起来。
沈之庭:「看不出来你这么自信的样子,也为爱伤过啊。」
林森低调地摆手:「谁还没点过去啊。」
渐渐来到人群热闹的地方,青石砖的巷道边,有街头艺人弹着欢快的吉他歌唱:「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1]……」
温双沐和陆京走在大家的后面。
陆京道:「那次我帮你捡回来了。」
温双沐转头看他,眼里是不可思议。
歌曲到了高潮,来往的路人不少跟着哼唱,或是打起节拍: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2]
……」
不远处,林森几人找到家酒吧,抱着门口的招牌,兴奋叫嚷。
陆京牵起温双沐的手,说:「以后我也会帮你捡的。」
带她朝他们走去。
作者有话说:
[1][2]引自《再见》张震岳
第107章
在清吧嗨了一夜之后。
早上五点, 同屋的女生睡得酣实,四周静谧的只有潮水涨落声。
夏芝里扯开条窗户缝,外头漆黑一片, 只有路边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小声道:「天气预报说今天小雨,还会有日出吗?」
温双沐还坐在床褥上,困得两眼迷瞪,她摁开手机看了眼, 声音带有刚睡醒时特有的鼻音:「不知道,不过他们已经在楼下等了,先下去看看吧。」
海边昼夜温差大, 温双沐出房前又多披了件外套。
两人下楼,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运转结束「叮」的一响,有说话声。
走过去, 只见林森、王承硕、沈之庭三人正把热好的早餐往桌上端。
夏芝里拉开把椅子坐下, 一脸神奇:「你们怎么起那么早?连早餐都做了。」
沈之庭坐去她边上, 困倦地揉了把脸:「不是起的早,是根本没睡。」
夏芝里:「啊?」
王承硕把隔热手套摘下,往林森脑袋上敲:「陪这个人打了一夜的游戏。」
林森无辜地摸了圈自己的后脑勺:「白天又不上课, 集体生活不就是用来熬夜打游戏的嘛。」
沈之庭对王承硕道:「晚上早点把门锁了, 不能再让他溜进来了。」
王承硕同仇敌忾地点头:「嗯。」
夏芝里笑:「林森昨晚没回一班的民宿啊?」
王承硕:「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本来就十人一间的大通铺, 非要挤我们这儿变十一人一间。」
林森:「我那是想给你们带来夜生活的快乐, 你看, 你们班其他弟兄就都挺欢迎我的。」
沈之庭:「那是因为他们现在还可以补眠, 我们却又要因为你的看日出提议早起。」
林森说不过, 改耍无赖了:「哎呀, 年轻小伙通两天宵怎么了!你俩是不是不行!」
王承硕&沈之庭:「……」
夏芝里笑起来。
另一边温双沐则因为一通电话,在厨房餐厅没呆两秒,就又绕了出去。
电话那端还能听到点海风声,是陆京很清的音色:「起了吗?」
温双沐应声「嗯」,指尖戳戳一旁立柜上的盆栽叶子。
陆京:「我和刘以恆在你们民宿门口,围栏门锁了,帮我开个门?」
温双沐留意到林森他们的手机占着客厅的各个充电口在充电,屏幕亮着,估摸挨个儿打过,但没人接听。
「好。」
她挂断电话出去,门一开,便被迎面扑来的海风冻得打了个寒噤。
天上还挂着弯浅月,围栏边亮着盏路灯,暖光熏微,映出两个高高的身形。
温双沐把铁门插栓解开,刘以恆抱着胳膊跺脚取暖,陆京手上则提了好几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刘以恆迫不及待地往里走:「其他人呢,不会还没起吧,电话都打不通。」
温双沐:「在里面做早餐。」
刘以恆进去,温双沐重新把门拉上。
陆京靠在一旁的矮墙花架看她:「感冒了?」
温双沐:「嗯?」
陆京:「声音有点哑哑的。」
温双沐:「没,应该是刚睡醒。」
「那也要小心别冻着。」
民宿的围栏门有点老旧,温双沐低头对准插栓的空檔,头顶罩下片阴影,隔开路灯的光亮。
陆京摘了头上的棒球帽,扣她脑袋上。
海边清晨的冷意驱散不少,温双沐动作微顿,抬头想再去看陆京,帽沿却又被人按着压低了几分。
再低眸时,陆京的食指指节贴着她的,帮忙把围栏插栓推扣了进去。
隐蔽又暧昧的触碰。
温双沐像回到了昨夜。
唱台上的民谣换了一首又一首,她和陆京在台下秘密地牵手。
心臟猛跳。
吃完早饭,一行人背三脚架的背三角架,扛摄影机的摄影机,民宿靠海,没几分钟就到了沙滩边。
刘以恆看着满天的乌云,有种被林森忽悠瘸了的感觉:「咱下次说要看日出前,能不能先做功课,了解下天气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