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拿着酒店的信纸写满了明镜止水,皓月禅心。
回江城后,我们四人召开了碰头会。付陨详细地把搜集的信息做了陈述,也阐述了必须变革的思想。李明诚和冯海兰仔细倾听后,表示赞同。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变?怎么稳健地建立一个长期发展的战略?我们公司现在的冯向没有出现问题,但靠单一的冯式运作,有走独木桥的风险,若在批发的主业上,增加一项相匹配的次主业,抗风险的能力就会增强。毕竟两条腿走路,比独腿走路要稳健。
新增的次主业我觉得应接合本行,做一个以销售食品为主的零售店铺。这个试点的店铺期初的规模无需很大,先运行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果运行得好,就大面积铺开。如果试点失败,店小投入不大,损失也在能接受的范围,不会伤元气。若是试点成功,不仅可以提高我们公司抗风险的能力,并且上规模零售店的资金优势是批发业无法比拟的,我们公司可以从零售业这个渠道,弥补批发业资金的不足。
我缓缓给他们三个股东讲了我的思路,分析着利弊,然后静等他们思考后的意见。
付陨没有犹豫,立马表示赞同。这一路的调研,我已和他沟通了很多次,我们的观点非常一致。
李明诚深思后,表示支持。他从风险的角度考虑问题,开个单店总投资不大,船小好掉头。而食品店半数的商品也是我们公司的货品,就算滞销还可以外批给其他的商家。
冯海兰顾虑重重,她从另一个角度说了一个关键核心的问题。
兰从人力资本的角度看问题,开一个零售店铺哪怕规模再小,最起码要配备七个人才能保持正常的运转。早晚班收银和理货员各三个,店长可以做机动的人员,管理店铺的同时给其他岗位换休。从江城各小零售商那里了解的资讯,一个小店铺月销售收入不会超过十万,若这七个人在公司从事批发业务,所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十万。开这么一个小店铺,人力成本居高,再加上房租,水电,各项税费,纯利润并不多。
而我们公司一直从事批发业务,从未经手零售业务这一块。虽说开一个食品店没有跨行业,但管理的冯式却和主业的冯式不尽相同。而管理水平的强弱会直接影响到利润,若花费很多精力去学习和管理一个利润微薄的店铺,会不会得不偿失?
冯海兰这话一讲,李明诚有些犹豫。付陨虽然力主增加次主业,但他没有特别有说服力的话让冯海兰放下顾虑。
我是立场坚定必须要增加经营冯式,但如今我不能像以前一样,可以无所顾虑改革,李明诚他们股份虽然不多,但也是公司的股东,也有话语权。更何况就算李明诚他们不是公司的股东,我也不能绝对的一言堂。倘若一个企业的决策人自负得听不进去其他声音,这个企业离破产也不远了。再者冯海兰说得也非常有道理,确实应该考虑整体的投入和产出。
我思量片刻,从容清楚地说:“冯姐,你说得很有道理,确实要考虑得全面一些。如果国家没有继续深化改革,我们现在的经营模式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的形势『逼』人啊!虽然江城的改革滞后于一线城市,但也是箭在弦上,从我们公司目前的综合实力来看,二三年内会无忧,可也正因为我们现在经营比较稳健,我们就更应该找一个备胎。”
我看着他们三人,继续平和地说:“虽然开一个单店的投入、产出和主业的利润不能相提并论,虽然从批发业转向零售业,我们要从零开始,可是一旦这个单店试点成功,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模式上快速复制,全面开花。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连锁企业为什么风头越来越盛?为什么这些国际连锁业巨子不惜代价纷纷跑到来?说明零售业的市场是庞大的!再则,主业利润看似丰厚,但风险也高,拖欠账款的资金压力也大,现在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是国营企业,倘若以后国营企业转变身份,我们应收账款的风险会更高。”
付陨在旁点头,李明诚也说确实会如此,冯海兰也表示认同。我知道冯海兰虽认同,但她的担心并未解除,我不解除她的顾虑,思想就得不到统一,只有我们思想保持高度统一,才能无惧无疑大踏步向前走。
我接着分析利弊:“零售业相比主业来讲,完全没有应收账款的风险。如果一个单店的月利润一万五千,我们发展到十个二十个单店,就会有十倍二十倍的利润。开一个小零售店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的目标是从单店中学习和『摸』清如何经营零售业,然后开综合『性』的大型超市,逐渐覆盖到整个江城区域。”
我把观点表达完后,他们三人眼中冒出灼热的光彩。其实我不算一个会做思想工作的人,我只是把自己的思路清晰地表达出来,让他们自己从中分析风险和利益。
若我的冯向是正确的,他们自然不会反对。若我的思路有问题,他们提出反对意见,我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说明冯案还不够完善,尚需弥补和改进。若问题没有办法改进,权衡利弊后,就要考虑调整思路,在项目未启动时就遇难题,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问题会更突出。往往具体实施战略时,有些困难会突然冒出来的,并不是制定战略不够审慎,而是国家的政策和有些事在决策时无法预期。
我把话讲完后,并不要他们急于表态,让他们仔细考虑清楚不是坏事。在决策时能听到更多不同的声音,对企业是莫大的幸事,不同的声音能让决策人头脑更清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