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室狼藉,发起了辛酸的呆,“是唉,我都忙活大半天了,到现在连个『奶』油都没打好。”
沈岩望着她滑稽的模样,不由扑哧笑出了声,挽起袖子走到战场上,拿起她放在案板上的参考书,细细研究一番后道:“先把鸡蛋去蛋黄”
李夕见他这架势,迟疑道:“沈岩,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敢搅合我跟柯毅杰的第一场约会,信不信我把你废了喂牛『奶』。”
牛『奶』是他和她一块在花园捡的流浪猫,沈妈对猫『毛』过敏,因此李夕义不容辞的抱回了家养了起来。
“我可没兴趣搅和你们俩的好事。”沈岩拿起鸡蛋,开始按食谱上的说明进行『操』作,“只是刚好肚子饿了,想吃点蛋糕当下午茶罢了。”
你瞧瞧沈天才这语气,感情哪天他看星星顺眼了,是不是临时搭个火箭出来,飞到天上摘颗下来。
奈何人家智商高,动手能力也强。李夕虽心有不甘也只得退到一边,把战场让给了沈岩。谁让他是iq190的天才,人家只用一星期不到就把《爱的罗曼史》弹得跟什么似的。
沈岩那天穿的是黑『色』的t恤,案板上的面粉轻易的就将黑『色』的t恤沾满,一小撮的白『色』,格外明显。
她取了围裙递给他,想让他围上,沈岩扬了扬自己沾满蛋『液』和面粉的手,“你替我围吧,免得再洗手了。”
沈岩打小个子就高,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一米八出头,她踮起脚尖,脑袋也才勉强到他的鼻子,她并不是头一次离他这么近,可是从这个角度望他,心中不免又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臭沈岩,你怎么
能生的这么好看。
李夕吃力的踮起脚,才勉强将围裙套在他脖子上。
他眼神不经意扫过来,看到她脸颊绯红如霞,忍不住逗她,“你现在是望着我漂亮的脸蛋流口水么?”
李某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动作就是伸手去擦口水。
当她『摸』到空『荡』『荡』的唇角时才反应过来被某人耍了,李夕眯着眼睛望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沈岩,咬牙道:“你再臭美试试,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打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那时的时光慢得不可想象,她和他还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和无奈。可以肆无忌惮,可以畅所欲言。她不怕他生气,不怕他愤怒,不怕他沉默,可是她怕他难过。
沈岩难过的时候,天气大都不好,或是细雨朦朦,或是大雨倾盆,天气永远阴云密布,暗霾骇人。可是沈岩这一生最难过的事,却是最爱他的李夕赐予的。
很久以后李夕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和他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谁都伤害不了他们,除了彼此。
哪怕一句话,都能伤人无形,血流如河。
她发现他十分喜欢黑『色』,帽子、手套、衬衫、手链、就连他那辆拉风的哈雷重机车,喷绘的主『色』调也是幽暗的黑『色』。
那是个低调内敛且深沉的『色』调,可是李夕不喜欢,李夕喜欢看他穿白『色』,因为她觉得沈岩穿起白『色』的衬衫,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气质。
不得不说,沈岩的智商用在什么场合都不为过,笨手笨脚的李夕把厨房折腾的跟打仗似的,沈岩却可以边烘焙蛋糕胚,一边整理战场。
待现打的鲜『奶』油淋到蛋糕上时,李夕已经忍不住开始吞口水了,望着沈岩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由满肚子的艳羡,“说实话吧,你之前肯定学过的吧。”
沈岩捻了口『奶』油拨到她鼻梁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自个手笨就见不得人家心灵手巧。”
李夕捻起那块『奶』油放进嘴里嘬了嘬,感觉比巷口那家蛋糕店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竖起拇指,赞了句,“沈岩,你都能嫁人了。”
沈岩撇了撇嘴,一副你才知道哥哥我能干的表情。
她忙活半天却一无所获,沈岩却只用了一小时,就搞定了一个『色』香味俱全的极
品蛋糕。她已经不想再去抱怨上天不公之类的话,干脆坐享其成抱着蛋糕跳到沙发上,伸手去翻他带来的碟片,随后从中挑了一张出来,朝他挥了挥手,“我要看这个。”
超出沈岩意料之外的,她挑的居然不是红遍全球的《泰坦尼克号》,而是港产新片《花样年华》。梁朝伟那时正当红,帅得意气风发,风头无两,眸宇间的忧郁总是莫名氤氲出电影屏幕,让光影四『射』的
影院一片哀淡。
五官精致如绝世名伶的张曼玉穿着各『色』优柔旗袍,一颦一笑间,皆是妩媚妖娆。
王家卫喜欢营造朦胧醉意的感觉,以至于之后的《2046》许多人都大呼看不懂。沈岩很多年后陪莫恩雅看他导的《蓝莓之夜》,对于全篇拗口的台词以及复杂的画面切换并没有多少感觉。唯独最后一场戏,触动了他尘封许久的回忆。
后来莫恩雅忽然侧过身他,涂满高端口红的嘴唇贴着他的,他的舌尖触到一丝腻味的化学工艺品的味道,急忙慌『乱』的避开。
显得那样狼狈。
只因他想起多年前,惬意慵懒的午后。他和她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起看的那部《花样年华》,看到那场雨幕如帘的夜戏,看到梁朝伟满怀深情地望着张曼玉
夕阳西沉,暮落如钟。她从原先的微然恍神,到渐渐阖上双眼的沉醉投入。那一场,惹得人意犹未尽,悸动难言。
电影里依旧回响着主角们的声音,昵哝的粤语,伴着深雾浅雨似溪般流淌。
沁甜的『奶』油味,却不抵她唇瓣微翘的弧度让他贪恋。
那一天时光似乎格外匆忙,不过须臾,只是一眨眼间,夜『色』已浓。窗外星空璀璨,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