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的医『药』费,有时加班到太晚,林诗音先回去了,独剩她一人加夜班,他甚至还会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直送她上地铁,看到她在空落落的地铁上『迷』『迷』糊糊的熟睡过去。
她的小脑袋不听话的来回摇晃,显然是因为太过疲惫,所以睡得很熟,眼看就要坐过站,沈岩忙拿出手机打她电话,她被铃声惊醒,匆忙起身下车,一边战战兢兢地问他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需要回去
善后。
他跟着她一起下车,实在找不到深夜打电话给她的借口,只好胡『乱』说了句,“只是想提醒你,明天上班的时候记得给我买杯咖啡。”
然后便急忙挂断电话,生怕无力招架她的疑『惑』质问。
直到送她到达家门口,看到客厅的灯发出一阵温热的暖『色』调,才会转身离开。拨通祈山的电话让他赶紧开车来接他,哪怕那时候祈山已经睡得昏天暗地。
还有刚才。
他眼睁睁看着霍青把她带走,心烦意『乱』,再也没心思放在工作上,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喘口气。于是他开着车子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她家附近。
像是一种蛊『惑』,让他不受控制,只想无限地接近有她的地方。
抬起头,正巧看到她提着一堆果蔬从商场出来。不由感到格外好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李夕,做饭跟打仗似的李夕,居然会在菜市场买菜。
他开着车缓缓地跟在她身后,看她蹲下身去逗弄路边的流浪猫,替打球的小孩捡挂在树上的羽『毛』球。进小区时和坐在门口的保安大叔笑着打招呼,一路上似乎都是认得她的熟人,她偶尔会停下来和他们
聊上两句,他会看到她脸上挂着的笑。
那是他久违的笑容,干净的跟十年前一模一样,不掺一丝杂质。
她的幸福让他不禁咬牙切齿,原来没有了他的这十年,其实她过得不错。而他呢
他甚至无法熟睡,常常在噩梦中醒来,每每梦见当年她决绝地弃他不顾,他都会冷汗岑岑,浑身战栗。
李夕将煮好的咖啡递给她,冒着腾腾地热气,咖啡浓香四溢,放在精致的法式瓷杯中。他接过来轻轻茗了一口,纯正上等的蓝山,没有加糖和『奶』精,原汁原味的苦涩。
她仍然记得他的习惯,喜欢苦咖啡的习惯。
“看来你进步真的挺大,不但会做饭,连煮咖啡的手艺都精进不少。”沈岩将咖啡放回桌上,赞赏地望他。
李夕已经围上围裙开始准备做饭,头也不回道:“都是霍青教的,他喜欢喝蓝山,平时又懒得自己弄,就手把手的把他在咖啡学院学的知识都传授给我了。对了,那个棕『色』的罐子里有砂糖和『奶』精,如果
你嫌苦,自己加一点。”
沈岩的笑容僵在唇角。
原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她学会煮咖啡,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煮给他喝。他以为她记得他的习惯,却不过是另一个男人的习惯。
李夕打鸡蛋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暗暗把自己骂了个遍。差点就漏了馅,可能是在家里的缘故,所以她自然的就放松了警惕。她记得他所有的习惯,记得他喜欢喝蓝山,喜欢最干净的味道,不加糖,不加『奶』。
但她的记得不能让他知道。如今的记得是她心里最美好的过往和回忆,但若让他知道,势必会成为他嘲讽和讥笑的话题。
幸好有霍青在,让她圆了这个谎。忽然间觉得有个假情人也不错,可以掩饰对某些人的情感,而且绝不会让人起疑。
说完这句话后,那杯精致美味的蓝山咖啡,沈岩再未喝过一口。
她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他站在门柱静静地望她,这个画面十年前他曾幻想过。他们结婚,生子。他在外养家,下班后推开门,看到她在厨房做饭,两三岁大的宝宝跪在地板上堆积木。
当初幻想的画面成了真,他却觉得倒不如只是想想。至少,幻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让人痛不欲身。
他闲着无聊,将另一边的落地窗推开,却发现原来阳台别有洞天。
两棵高大的桃树间架设了一张吊床,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宽大舒适的睡椅,桃树下有一张小圆木桌,桌上摆着几本夹了书签的旧书,还有五只精致的小瓷杯。
他几乎可以用桃花源来形容这个地方,正值立春,桃花盛开的季节,花瓣被风一吹便似花海般往下洒着,洒得睡椅和茶几上处处皆是。
美得不可方物,惹得人想要屏住呼吸,让时光暂停。
李夕忙完手上的事,在阳台发现他正拿着一本几米的《月亮忘记了》在读,看得津津有味。全神贯注的模样更让人无法直视,她靠在落地窗上望他,因为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沈岩真的长得很好看。
她知道他自小就生得漂亮,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她去沈家别墅的时候,沈妈大方的把他年少时期的照片展示给她看,甚至还有幼儿园穿裙子萌到不行的影像。
可是她如今苍老了,心身俱疲。而他的容颜却似乎没有一丝改变,时光似乎只是让他变得更加成熟俊逸,更加让人
怦然心动。
“如果想夸我长的漂亮之类的话就别说了,我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沈岩头未抬,依旧将视线停留在书上,却早已察觉到她在偷偷望他。
原本温暖的氛围在他的自恋声中『荡』然无存,李夕『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突然问他,“沈岩,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伤害对方了?”
沈岩的目光停在书上的某一页,良久才抬头望她,“你也觉得我在伤害你?”
李夕不敢与他对视,对于十年前,她确实是亏欠他的,这一点哪怕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