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策划由广告部接手跟进。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介意我接手[凤凰雨]的案子?”
她颇有些咄咄『逼』人,话中的火『药』味十足,“我早说过,你这样做,牵连太广。我确实没资格教沈副总如何做事,但对这个案子付出心血最多的,是企划部的每一个员工,你一句话就让他们被迫放弃自己
的案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
沈岩听着她一句句的质问,却答非所问的回了她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霍青离开,你让大家怎么看待我?我力排众议让你接手这个案子,是因为我看中你的才华,我想让你独挡一面,可是最后你却辜负了我。你宁愿相信霍青,你也不愿意相信我,不是么?”
这席话他说的极其冷静,只是到了末尾,声音里却有一丝颤抖,“现在所有人都在笑话我,笑我有眼无珠,说我培养出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说我满腔热情,而她却不识好歹。”
李夕紧了紧怀中的资料,将他的冷嘲热讽置于脑后,抬眼于他直视,“沈岩,我说过,不要再把我当成傻子。我想相信你,可是你却不值得让我相信。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溪山的事,你想怎么解释?”
他闻言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公司想购买溪山的事人尽皆知,我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当然会尽全力进行投标。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把我当成仇人看待?”
“你明知道那座山对泽野而言意味着什么,却还利用我去接近他,这就是你大错特错的地方。”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和他把所有的问题说清楚,“我已经听霍青说了,溪山被『政府』收回之后,将会面
向社会进行招标,如果我们公司中标,那山上的一切都将不覆存在,无论是泽野的花田还是小雨所在的疗养院,都会被夷为平地。我没办法当作这一切和我没关系,泽野对我来说是家人,难道你让我眼
睁睁看着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却无能为力。”
“那我呢?”沈岩的声音变得落寞,“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这件事我们一星期前不就讨论过了么?我也给过你答案了,你现在有了莫恩雅,而我也有了霍青。我们各自走彼此的路不好么?没有任何纠缠的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李夕往旁边让了让,将沉重的心情收拾干净,用公事公办极其陌生的口吻朝他道:“沈副总,我待会还有个会要开,相信也有很多同事需要进来拿资料,请让一下。”
“我不要。”他倔强地望着她,像个受伤的孩子,“如果溪山对你真的这么重要,我放手。我会如你所愿,让余泽野能够续签溪山的合同。”
她止住步伐,不敢置信的抬头望他,“为什么?”
“因为我前不久刚和余泽野通过电话,他说为了成就你的一场梦放弃溪山,他觉得值得。如果他可以为了你放弃溪山,那么”他顿了顿,俯下身深情地望着她,那眼神令她感到万分陌生,却又无比的熟悉,“我也可以。”
她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呆怔地抱着资料站在复印室的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追上去,问他为什么。可是双腿却被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所有的氧气都被堵在胸口,进退两难。
其它的同事在她身边来来去去,她却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只记得他说的那句话――我也可以。
回到办公室后林诗音又立马蹭了上来,笑逐颜开的模样和早上判若两人。李夕还没缓过神,将资料放在桌上,望着上面的信息发起了呆。
“小夕,原来是我们误会沈副总了唉。今天早上的通告书其实有两份,还有一份十分钟前刚刚在网上发布,告示也已经贴上了。文件上说让广告部协助企划部进行后勤工作,而最重要的现场策划则由企
划部全权负责。天呐!是现场策划哎,这说明我们能参加发布会和那些名流政要近距离接触,还有数不尽的帅哥美男,真是太美好了”
林诗音喋喋不休的继续宣传消息,企划部的其它员工也都已经收到了邮件,忙围了上来问李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夕握笔的手开始颤抖,她不敢相信一向做事狠决的沈岩居然会大发慈悲的放过她。更不敢想像,他竟会为了私人感情,而承诺她要放弃溪山的竞标。
沈岩的承诺和旁人的不同,他说话算话。
从未食言。
“对了夕姐,你看到人事调遣名单了么?春季发布会的负责人还是你唉,因为现场策划的时间定在一个月后,所以沈副总说可以视情况而定,允许你先去澳门监督[凤凰雨]的案子。现在多好,两全其美。”
shey将打印出来的人事调派名单递到她桌上,满脸欣喜,“这下好了,又能去澳门帮霍总监,又能回来见证春季发布会的进行,真是太棒了。”
李夕再也听不下去,她只觉得浑身都在战栗。她抱起桌上的资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一路奔向电梯前,疯狂的按着按键,可是电梯却固执的停留在地下一层,缓慢的上升。
林诗音见她神情不安,忙小跑着跟上她,焦急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夕焦躁的望着电梯数字一格格的上升,不安的将怀里的资料紧了又紧,正当她六神无主之际,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正是她此时此刻最害怕最不愿看到的名字,霍青。
认命地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霍青自信满满的声音,“已经全部搞定了,记者们已经一窝峰的冲到公司去了,现在应该正堵在沈岩的办公室门口。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