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园,他一猜即中,果不其然在花园找到她。
他缓了缓气息,坐在另一边的秋千上问她怎么了,她沮丧着一张小脸,格外失落,“我被柯毅杰拒绝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沈岩讷讷不明,“我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听他提起过有喜欢的人?他是不是为了拒绝你胡『乱』编的?”
“才不是呢。”听他这样说李夕更加来了脾气,只差没咧开嘴哭出声来,“他说他喜欢你啊!死沈岩臭沈岩,你招惹那群姑娘就算了,你连男人都不放过啊你!天理何存啊”
沈岩怔了,真的怔了。
怔得连话都说不全,看着李夕只打雷不下雨的歇斯底里,扯了半天连滴鼻涕也没掉下来。
“累了吧?”等她声音弱了点,沈岩起身拽她,“回家吃饭吧。”
“柯毅杰说他对你一见钟情来着。”李夕任他牵着往家走,边走边埋怨他,“你知道他头一回见你是什么时候么?”
“什么时候?”
“上回咱俩打架,他跟我们在一个教室里考试。他说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敢跟我过不去,所以觉得你的形象格外光辉伟大,自此就坠入了单相思的爱河。”
李夕想到柯毅杰说这段话时的表情,顿时又恨得牙痒痒。
沈岩绝对是个祸害,大祸害,十恶不赦的祸害!
天『色』漆黑一片,星辰遍布。
夜风渐凉,使得炎炎仲夏终不再奥热难挨。她难得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只是嘴上却仍未停止奚落柯毅杰,“他要是喜欢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你!对了,你们班不是有个校花叫尚若渔么,她不是号称整个明哲高校长得最水灵的姑娘么,而且我听说尚若渔还喜欢他。再瞎的
人也知道应该选谁,你说他是不是真瞎啊?”
李夕骂骂咧咧说了一路,说得全是柯毅杰的不是。沈岩默默地听,也不发表看法和意见。大半年的朝夕相处,他对这丫头的心思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
待她说的累了,自己就会停下。要是他横加干涉,她只会更起劲。
再说了,这事压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柯毅杰和他平常确实走得很近,也不过只是打篮球时默契度比较高的出队友罢了。
整个明哲高校里,沈岩肯说话超过三句的人除了孟昊东就是李夕。他是个社交怪物,从来不愿意跟没必要的人说话超过十个字。能简则简是他的原则,若是能一句话不说,那就更好了。以至于李夕常常
觉着,在外人眼里沈岩就是个哑巴。
“我问他到底喜欢你什么,你知道他说什么不?”李夕依然嘴上不停,毒舌依旧的数落着拒绝她表白的男生,只是说着说着,却一不小心跑了题。
而且,跑了很远很远。远到让沈岩想忽视她的存在都难。
“他居然说只要是你,他都喜欢!我靠,我当时就火了,我跟他说你长一张冰箱脸不算,手长脚长跟长颈鹿似的,眼睫『毛』又这么浓,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就是个姑娘。你还挑食,肥肉不吃,辣椒不吃,
葱花居然也不吃,跟你吃饭就没痛快过。最过份的是你有重洁癖唉,他跟你关系这么好没道理不知道的吧。不肯上外面的厕所,为了不小便宁愿不喝水的神经病。柯毅杰是不是脑子被雷劈了,居然喜欢你!”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李夕没反应过来撞到他坚硬的后背,正巧磕到她脑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吗突然停下来,难道我说的不对。”
沈岩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好像她先前的抱怨全部说给了空气听。
他脱下身上的衬衫披在她身上,然后继续牵着她的手往李家别墅走。她的手始终没有温度,任他牵着走了一路,仍是冰凉一片。
李夕木木地望着身上的宽大外套,又看了眼他清凉的t-恤装,怕他着凉,毕竟这夜风还是很凉的。她刚想脱下衬衫还他,却又被他冷冷一眼瞪地收回了手,吱唔道:“我不冷”
“就这么喜欢他?”沈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她。
李夕埋头望着鞋沿,良久回了他一句,“喜欢啊,不喜欢我追他干吗。”
“要是真喜欢他,就跟他做朋友吧。”
“朋友?为什么?”李夕接连两个问题抛给他。
沈岩将宽大的衬衫往里收了收,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裹在衣服里,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夜『色』正浓,下弦月悬于夜幕之上。他轻声道:“因为朋友比恋人长久。”
那一晚沈岩没有嘲笑她的‘初恋’以被拒绝的惨淡结果告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李夕,真正的爱情不是好感,而是明知道没结果,还想要坚持下去的冲动。但是说白了,这种冲动最后会成就一个白痴。”
按张爱玲的说法延伸,我们都是看了爱情电影听饱了情歌,才再亲身知道爱。所以,为幸福着想,别接触太多轰烈的歌与戏,除非你不会比较。
她喜欢看电影,喜欢看小说,喜欢观察别人的爱情和心情。她喜欢听音乐,喜欢写曲子,喜欢写歌词。她的生活从来不会苍白单调,她是鼎鼎大名的李帮主,无论是在学校亦或是在其它地方,总有人会
舍了命的巴结她,众星捧月似的恭维她。
尽管她对这种虚伪作做的接近从来不感兴趣,可是她从来不会觉得寂寞。因为她的生活永远都是青春热血的,她有自己的乐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她敢爱敢恨说一不二,她甚至不知道扭捏
淑女这四个字怎么写。
在李夕的字典里,没有痛苦,没有孤独,从来没有。
哪怕李天栋常年在外出差,哪怕母亲早年死于车祸,她都能用最短的时间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甚至觉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