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道:“还是夫人精明会算,那夫人你忙,我去里屋歇会。”
堂屋的两边搁着两条长长的木板床,两边的床板上坐着十来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还有三四个年纪有十多岁的少女。
刘婶指着年纪大些的少女道:“你,你,还有你,赶快去烧水做饭!”那三个少女连忙往院子里跑。
“花丫头和青丫头跑哪里去了?”刘婶厉声质问还在屋里的一群小女孩。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道:“夫人,前两日她们想逃跑,罗三将她们关到柴房了。”
“这群小妖精啊,稍微长得有点姿『色』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刘婶自言自语道。
那个小女孩来到刘婶身边,轻轻拉着她罗裙的下摆道:“夫人,能不能把我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我娘还在床上生着病没钱治,还有几个弟妹等着饭吃,到了大户人家做丫鬟,有银子就可以帮助他们。我很听话,我绝对不会像她们那样逃跑的。”
刘婶用手戳着她的额头道:“秋丫头,你还惦记着弟妹啊!你那几个弟妹早就被你爹卖完了,你家里就剩你那赌鬼爹和病鬼娘。你有了银子也不能给他们,还不是被你那烂赌的爹给糟蹋了。要是董妈妈愿意要你,你不如去怡红院,那里来银子快!”
“我才不去那种脏地方呢!我娘说过只有不要脸的女人才去那种地方!”秋丫头跑得远远的坚决的道。
刘婶又好气又好笑的道:“瞧瞧你自己的模样,你要是能进的了怡红院也算是你的福气,那是比在外面窑子里强一百倍的地方。
小户人家你不愿意去,你还嫌弃怡红院,我看大户人家什么时候能看中你?要不是看在和你娘以前是多年的邻居,那能由你这丫头这样挑。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再让你挑一个月,一个月后,谁相中你,你就跟谁去,我可不留情的,你总不能让我花八两银子,还要养你一辈子吧。”
秋丫头站在远处不再说话,刘婶叹口气,这可是她看在多年的交情,做得一笔不赚钱的生意,这丫头一点也不知好歹。
刘婶到厨房提着篮子准备出去买菜,又对还守在门口的张勇吩咐交代几句,就出门了。
杨宛歌被刘婶关到柴房后,才发现柴房里还有两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这两个小女孩好奇的打量着杨宛歌,其中一个女孩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吧,怎么一来就被打成这样?”
“我在路上逃跑了,又被刘爷抓回来的。”杨宛歌一屁股坐在柴火上,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逃走。
先开口的那个女孩无奈的道:“俺们也是想趁刘爷和他夫人不在的时候逃走,结果被他们的看门狗发现了。”
“看门狗?”杨宛歌问,“我进来时,没发现院子里有狗啊。”
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还是那个女孩道:“俺是说的罗三和张勇,他们就像狗一样每天看管我们。”
她这一说,杨宛歌也觉得那两个男人确实蛮像狼狗的,也笑了起来。
“俺叫王小花、七岁,她叫徐颜青、六岁,你叫什么?”那个女孩问道
“我叫杨宛歌、六岁。”
“那以后你就叫俺小花,叫她小青,我们就叫你小宛歌。”
“小宛歌,你也是被人拐卖的吗?”一直沉默寡言的小青开口问。
杨宛歌低着头,难受的道:“不是的,是我娘把我卖给刘爷的。”
活泼的小花马上接嘴道:“和俺一样,俺家穷的吃不上饭,俺娘就把我卖了。”
“那你也是想逃回家!”杨宛歌问。
小花摇摇头道:“不是,回家也没用,回到家吃不上饭时,俺娘还会卖我的。再说刘爷是知道俺家的位置的,到时还不是要找俺娘算账,俺娘肯定还不上他的银子,最后还是得把俺交给他。”
杨宛歌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这些,原来逃回去了也没用,“那你干么还逃?”
“俺听看门狗说,俺和小青被董妈妈看中了,要把我们领到怡红院,俺不想去那种地方。还有就是刘爷他老爱,老爱欺负俺和小青。”小花说着脸都红了。
杨宛歌不明白的问:“欺负?刘爷总爱打人吗?他总打你们吗?”
“不是打,是,是,是。。反正不好说,以后你就明白了。”小花难以说出口的样子。
杨宛歌又转向小青问:“小青,你也是被娘卖得吗?”
小青摇摇头,看着柴房高高的窗户柱子发呆。
“她是这样的,不爱说话,一天也说不了三句话。”小花解释着,“她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四岁时在街上和父母走散,被人贩子拐走,卖了几道,最后卖到刘爷这里。”
杨宛歌不再问小青,小花憨憨的笑道:“俺这人话多,整天缠着她问,才问出这么多的。”
三个小女孩在聊天中,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下来,杨宛歌感觉肚子好饿,她想到怀里还剩的半块饼子,她从怀里拿出来。
小花和小青看到她手里的饼子,口水直咽的,杨宛歌把饼子掰成三块,尽量掰得大小差不多,递给她们道:“你们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吃。”
小花不客气的啃了一口,杨宛歌和小青也吃了起来,她们每吃一口都会笑嘻嘻的看看其他两个人,食物虽少,但吃的很开心。
“卯时到,快起床!都快起来!”小松的哥大福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锣冲进大堂屋一个劲的敲。
堂屋里所有人都惊醒过来,慌忙起床,杨宛歌感觉耳朵边咚咚直响,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大福在杨宛歌的身后又使劲敲了一下,道:“都给我快起来,别磨蹭!”
这是杨宛歌来到刘爷这里第三日的早晨,每日卯时所有人都必需起来,刘爷和他的手下会押着这里的人到京城的人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