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爬上通风管道,接下来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不过方桓应该还猜不到他们就如此凑巧地爬到了他房间上方的通风管道里……
「继续找,注意各处通风管道里的动静。」方桓道。
男人半晌没回答,方桓皱起眉抬眼看他,「没听明白我的话?」
「听明白了。」男人有些犹豫道,「但现在老闆正在集中人力去对付丧尸,我稍微有点腾不开时间。我们每天都要盯大量的监控,下午偷偷跑出去一趟,回来就被我部长说了。」
方桓吐了口烟,冷笑了一声,「废物。」
「你给我办好事情后你也能当上部长,你怕他做什么?」
男人沉默不语。
「不过就算爬上了通风管道又怎样?」方桓吐了口烟,自言自语起来,「地下通风管道的总长足有三个厂房外围那么长,就是个大迷宫,爬进去也是迷路,还不如被我老老实实逮住呢。」
男人点点头:「是。」
「对了,让你监视的那个男生怎么样了?」方桓忽然跳向了下一个话题。
「他下午跟方樾一起上车去实验区了。」
「什么?!」方桓差点跳起来,太阳穴的青筋暴起,「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男人似乎被他吓到了,本能地后退一步,「我以为您要一起干掉他……」
方桓拿起桌上的一隻茶杯就朝对方头上砸去,咬牙切齿道:「白痴——」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去负四层找他。」男人声音越说越小,「您让我盯着他,我还以为——」
「蠢货!」方桓唾沫星子喷在男人脸上,「他们一行人七八个都住在一起,我怎么下手?!」
池小閒心里一算,他、方樾、章漪、Kevin、帅欣、陈愚之、Janet母女……可不就是一大帮人吗!
「去找,他们两个全部都要给我找到!」方桓暴躁道,「不管找谁帮忙都无所谓,钱我来给,许诺多少都行……」
池小閒心臟一阵狂跳,没想到方桓真的盯上了他。
难怪方樾要演一齣戏来吓他,让他提高警惕……
男人被臭骂完一通便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轻轻地带上了门。
方桓烦躁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电子烟白色的雾气在屋子里缭绕着。他抽的电子烟是薄荷味的,凉而辛辣,闻久了有些呛人,又被空气循环系统带进了通风管道里,弄得池小閒鼻子有些难受起来。
他连忙抬起胳膊掩住了口鼻,生怕自己弄出什么动静来。
忽的,在下面踱步的方桓忽然停住了身子,似乎思考着什么,紧接着走到了床边,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头顶正上方刚好有个通风管道。
金属网罩边正往下偷窥的池小閒和方樾下意识缩回了头。
外套太厚以至于发出了衣料轻微的摩擦声,池小閒心里咯噔一下。
方桓细细眯起眼睛,仔细听着通风口的声音。
这处通风口一直会隐隐传来呜呜的风声,但今天似乎有些其他细微的动静,窸窸窣窣的。
但他转念一想,就算那两人真进了通风管道,摸到他房间的概率几乎为零,毕竟通风管内部结构复杂,不被困死在里面就不错了。
方桓又吸了口电子烟,那种烦躁的心情刚被压下去一点又逆袭了回来——没抓到方樾让他气恼无比。
不仅没亲到、没睡到那人,还莫名其妙挨了方樾顿揍。
方桓磨了磨后槽牙。他一想到那个男生,白皙的面庞,清纯明澈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眼睛,薄而淡粉色的嘴唇,烦躁之余,一股□□从小腹烧起——
他向来讨厌延迟满足,这厂房里但凡清秀一些、稍微弱势的男生,就没有他拿不下的。
叩叩,门再度被敲响。
方桓没好气道:「谁?」
「是我。」一个干净的男声。
方桓开门的同时瞥了眼挂钟上的时间,皱眉看着进屋的人——那人眉清目秀,鼻樑挺直,一双杏眼,乍一看,跟池小閒长得有三分像,只是皮肤略黑些。
「你迟到了。」方桓冷冷道。
来人抱歉道:「准备晚饭时来了个闹事的员工,让您等了。」
「闹事?」方桓有了点兴趣,「闹什么?」
「说食堂的伙食太差,吃麵包吃得要吐了。」说话的人似乎是食堂的员工。
「还真不能怪他,天天吃麵包谁受得了?」方桓吐槽道,表情放鬆了些。他伸手揽过那人的腰,勾嘴一笑道:「还好你在我这儿有加餐,是不是?」
那人轻轻一笑:「是啊。」他的手扯住了方桓的衣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扯了扯道,「老闆今天打算给我吃什么?」
方桓轻嗤了一声,伸手抓住了那人后脑勺的头发……
饶是再纯洁的池小閒也明白了下面在发生什么。他满脸通红,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往金属网后缩了缩。
一想到方樾也在边上……就更尴尬了。
他以前只是知道男人跟男人是可以的程度,现在被摁头聆听现场版,瞬间的衝击不可谓不大,简直是直接颠覆三观、震飞魂魄的程度。
其间一些不堪入耳的对话,更将他十几年攒的文雅和礼仪一下子扯了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