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他一边拿眼睛去瞥面前两人,心里微微开始雀跃起来。
「他确实被我揍了,你听到的传闻是真的。」方樾淡淡道。
「可你们不至于为了躲他就逃到通风管道里吧?」郭未还是有些不解。
池小閒和方樾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方樾决定把事情告诉郭未。
告诉对方秘密,大概率也会获得对方的信任。他们在制方并不认识什么内部员工,这一点让他们很被动,他们需要培养一些自己人——特别是跟他们有共同敌人的那种。
方樾忽略了去实验室的原因和池小閒利用银星寻找方向的细节,大致把事情给郭未描述了一遍。
「你——」郭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方总的那个小儿子,对吧!」
方樾眉轻轻一挑,这他可还没来得及说。郭未比他想像得要聪明敏感许多。
「是的。」方樾点点头,没有否认,「我叫方樾。」
郭未:「所以方桓跟你的关係不好?」
「是,所以我想我们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方樾淡淡道。
郭未愣了下,接着目光看向池小閒。池小閒一双纯净的杏眼也正看向他,眼睛里微微闪着光,像是很期待一般。
郭未挠了挠头发,垂下目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能顺便跟你们做朋友吗?」
池小閒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啊。」
「我才来厂里两年,又是提前毕业的,年纪比较小,在厂里没什么同龄人朋友。」郭未有些腼腆地笑了。
「你认识安保部的什么员工吗?」方樾问道。对他们门禁卡动手脚的正是一名安保部的员工。
「你想问谁?」郭未一下子猜出了方樾的意图。
「中年,四五十的样子,头发微秃,皮肤偏白。」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郭未若有所思,却又摇摇头,「但我的印象不太深。是不是一个负责制卡的一个男的?」
「对。」
「我帮你留意一下。」郭未道,「安保部人员经常坐办公室的也就那几位。」
「你在厂里还有什么关係比较好的、可以信赖的人吗?」方樾又问。
「有的有的,我在厂里有个亲戚,他现在负责防御入侵的丧尸,平时白天不怎么见得到他。他姓李,叫李歌,歌曲的歌,平时偶尔也在大老闆身边当当保安。」
方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认识这人——可不就是拜託他帮忙去找池小閒奶奶和刘知的那个手下么!当时他还格外叮嘱了下那个手下,那个手下非常客气,还让他喊自己「李哥」。
敢情不是姓李的大哥,而是就叫李歌。
「这名字也太容易在辈分上占别人便宜了吧。」池小閒说出了方樾想说的话。
郭未笑了笑:「但他的确比我大,所以我日常喊李歌也没什么问题。」
「今晚能帮我们喊一下他吗?」方樾道,「有事情想问他。」
「没问题。」郭未点点头,「他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不过今天可能要晚一些,今天好像来了一大波丧尸。」
几人神情都微微严肃了起来。
地下宿舍区就好像一个短暂的伊甸园,危险的达摩克斯利之剑始终悬在头顶发出阵阵金属嗡鸣,提醒着他们现在仍然处在特殊时期。
郭未将门开了条缝,朝走廊上看了眼,然后转过头道:「现在走廊没人,你们可以回去了。」
方樾点点头,跟池小閒正要离开,忽然一阵走廊里的风从半掩的门缝吹了进来,将书桌上那张薄薄的画掀开,露出了上面的真面目。
草草几根铅笔线条勾勒出一个短髮的男生,微垂的长长眼睫,小巧而精緻的鼻樑,自然上翘的薄唇弧度……一缕碎发落在他的眉间,衬得画面上的人表情温柔而生动。
上面画的分明是池小閒。
郭未顺着两人的目光也看到了那画,下意识地衝到桌前,将画藏到身后,目光有些闪躲道:「就是随便画画……」
池小閒有些尴尬地看了方樾一眼,方樾却挑了下眉。
「……」
这个挑眉是什么意思?
两人迅速地出了房间乘上电梯回到负三层。
短短一个下午,在这看似安全的地下区,鬼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被困,逃生,尴尬,逃生,再尴尬……池小閒觉得心好累。
他们正要开门,忽看见章漪不知为何正站在帅欣房间的门口。
她抬着手,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叩了两下。
「我母亲还没完全好……」帅欣以为又是方樾和池小閒,下意识地赶客。一开门,却见来人是章漪,有些惊讶。
「你?」她简短地问。
「那、那个……」章漪竟然难得有些磕巴起来,「我想问问老太太身体好些没有,听说她感冒了?」
「你找我妈有事?」帅欣这人向来懒得跟人寒暄,直截了当道。
章漪点点头,不好意思道:「不过不是什么要紧事,如果你母亲身体还没好,我改日再来吧。」
「小欣?」房间内传来熟悉的声音,「别把人家晾在门口,不礼貌,让人进来吧。」说完,她轻轻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