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飞是安保人员里的技术人员,负责利用无人机对厂区外围丧尸形势的进行侦查。
他蹙蹙眉,似乎有些迟疑,「我这里还有别的工作……」
方樾体谅道:「没事,您忙您的,给我张地图就行了。」
方樾对自己的认路本领非常自信。通常他只要粗略地看一眼地图,路线和方向心里就有数了。
有些人脑子里自带鸽子般认路的磁场,方樾就是这种人。
刘云飞挠挠头,「真不好意思,这些无人机总是突然出点这个那个的问题,偏偏侦查又挺重要的……」
他走回保卫部拿了一个平板出来,在上面划拉两下取消了密码,「这个是厂区电子地图,地下地上都有,可以离线导航,您看这个肯定一目了然。」
「多谢。」方樾接过平板。
他其实不太愿意有陌生人跟着他去实验室,一方面行动不自由,另一方面他也怕对方将看到的事情告诉方制凯,方制凯会对他去实验室的真正目的产生怀疑。
针对银星和丧尸真菌的研究,都要暂时保密。
方樾回到房间去收拾东西。收拾完东西他去找池小閒,敲了下门,却发现门压根没关。
他径直推开门,屋子里没有人,桌子上的水壶却不见了——这傢伙肯定是出门倒水去了,然后忘了关门。
方樾眉轻轻挑了一下。
事实证明,他猜池小閒一猜一个准。
地下宿舍区温度高,加之冬季空气干燥,人也更容易口渴。池小閒戴好假髮美瞳后便在房间里等方樾,没等一会儿就有些口渴,一看水壶里居然又没水了,只好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他拎着水壶回房间,刚一推门只觉一阵风袭来,忽的眼前一黑,水壶也从手里别人夺走了。
接着他被人直接捂住了嘴,胳膊拽至身后死死钳住。对方的力气很大,池小閒膝盖一曲,硬生生被对方扣住手腕压制在了地板上。
「呜呜——」池小閒一边挣扎,大脑一边飞速运转。
是谁要害他?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他的力气太小,挣扎完全没有效果,甚至让对方压制他的力气变得更大了,身后的人用膝盖抵住了他的脊骨,让他动弹不得。
池小閒想呼救,却只能徒劳地发出呜呜声。
能这么对他的……难道是方桓?!
一想到这里,他更加慌了。
方桓比他有钱,总不可能是来劫财的,肯定是劫色啊!!而且方桓确实有过这样的前科……
池小閒的心突突往下坠。
得让方樾来救他!可要怎么向对方发送求救信号?!
银星!可以让银星去通风报信,银星可以钻到隔壁房间去告诉方樾。
然而他的手腕的那处疤痕被对方死死捏住了,银星……没有任何动静。
完了,池小閒绝望地想。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身后的人却没有对他做任何其他出轨的事情,甚至……没有说话。
发生了什么?对方后悔了还是「良心发现」了?
接着下一秒,捂住池小閒嘴巴的手轻轻一松,池小閒本能地倒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正要大声呼救,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落在耳边。
「池小閒,你太不谨慎了。」
池小閒高高悬起的心忽悠一下,落进了肚子里。
捉弄他的人,分明是方樾。
「为什么……」他的话音未落,忽感觉一隻滚烫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颈。
池小閒被温度烫得轻轻一抖,大脑懵了一会儿。
接着方樾的掌心一抬,换上温热的指腹,沿着池小閒后脊的骨节,一段段缓缓向下移,衣衫随之发生窸窣摩擦的声音……
动作侵.犯而暧.昧,有点惩罚的意味。
脊柱是人最脆弱又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落于他人手掌之下,即便是隔着薄薄的衣服,还是会本能地战栗起来……
池小閒战栗之余,又感到一种酥麻感。方樾的指尖仿佛带着一股细小的电流,像小蛇般地朝着四肢百骸游窜开去……
这一过程缓慢而煎熬,如同温柔又舒服的「处刑」。
「方、方樾。」池小閒微微颤抖着,小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像是只有不断确认身后人是方樾,才会有安全感。
方樾的指尖微微顿住。
「刚才害不害怕?」他淡淡地问。
「……害怕。」
方樾鬆开对他的禁锢,拉了他一把,将他从冰凉的地板上拽起来。
「害怕就对了。」一双漆黑而清冷的眸子盯着池小閒,严肃而认真。
「这次是我,下次就未必了。」方樾道,「出门的时候一定要随手关好门,别把奇怪的人放进来。」
池小閒轻轻嗯了一声。
「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是方桓?」
池小閒脸微微有些泛红,点了点头。
「总之你要警惕起来。这里不仅有方桓,还有许多想法各异的人,你的身份又特殊,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什么,结果无法想像……想想之前的帅欣,她一直隐藏着对你的怀疑,直到最后一刻才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