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的赵新,显然也意识到了方制凯的底线并非三分之一。
谈笑言语间,他对制方的科技美言了几句,甚至夸讚了方樾,将方制凯哄得心花怒放。方制凯「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二分之一的分成。
「哇,还真是。」池小閒忍不住感嘆方樾对这两人心理的洞察,「不过赵新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是只要了二分之一,看上去很公平。」
方樾微微点头,「他这么年轻能当上中将,肯定也是有本事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跟復园派不同。復园派可以利用自己的军力肆无忌惮地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赵新代表的是高地派,也就是政府的形象。」
「如果他直接开枪,就等于说政府在抢个人的私有物,这会极大损坏他的军队的声誉。」方樾道,「他多少也要顾忌到这些,毕竟这场丧尸灾祸是有可能结束的,他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池小閒啧了一下:「你分析得好有道理……」
「大一的时候有门挺好的课叫《博弈论》,教授特别喜欢讲这些。」方樾随口道。
「哦,好像有影响。」
方樾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他,「我猜你上课都趴在桌上睡觉了吧……」
池小閒乐了,连连摇头道:「No,你离真相只有一步距离!真相就是——」他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道:「我是直接在寝室里睡觉的。」
方樾:「……」
池小閒:「那门课的教学楼特别远,我去都懒得去。」
方樾:「那你最后是怎么及格的?」
池小閒摊摊手:「考前通宵背了张文声的笔记,61分飘过。一考完当天晚上就把背过的全忘了。」
方樾冷漠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池小閒笑着把他嘲讽的大拇指摁了回去。
嬉闹间,池小閒把方樾推倒在了床垫上,玩心大起,趁机挠他的痒痒肉,谁知方樾却毫无反应,面色如常。
「嗯?」池小閒惊讶道,「你不痒吗?」
「一点也不。」
「怎么会有人挠胳肢窝都不痒呢?」池小閒大为震撼。
「我从小就这样。」方樾淡淡道。
池小閒不敢相信,又换其他地方挠。脖子,肩窝,腰窝……然后被方樾一把抓住了捣乱的手。
「够了没有?」方樾轻轻一挑眉,顺势翻了起来,将池小閒压在身下,转换了两人的位置,「该轮到我了吧……」
他的手才刚搭上池小閒的腰,池小閒便触电般地一躲。
方樾有些意外,「……这么敏感?」
「我真的特别怕痒,好汉饶命!」池小閒将自己缩成一团,可怜兮兮道,「我连理髮师给我推后脑勺的头髮都痒得不行……」
方樾思考了下,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这就不巧了。」
「我并不想做好汉,我只想欺负弱者,你觉得怎么样?」
「……」
方樾偏头吻了上去,手轻轻揉捻着他的腰身。池小閒半迎合半闪躲着,渐渐被逼到了床最里面的角落……
忽的,房门被敲了敲,两人俱是一惊,连忙从床垫上爬起来,互相帮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一开门,是隔壁的Kevin和郭未。
「听说你俩今天立大功了?」Kevin上来就是一句废话。
方樾太阳穴直跳,忍住了把他俩关在门外的衝动。
两人进来后,方樾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郭未有些崇拜起来道:「你俩真厉害,换作我,看到三个尸体肯定吓得不行,我上学时每次上解剖课都心惊胆战地进去,魂飞魄散地出来。」
「在制方不需要做人体实验吗?」
郭未摇摇头:「需要,但我是负责临床药物和营养液的,有专门的被试者,他们都是活人。」
池小閒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开发营养液的话,会自己喝喝看吗?比如试一试味道什么的?」
「会。」郭未道,「营养液的味道在市场中是很重要的一项指标。」他忽然愣了一下,意识到池小閒似乎意不在此,话锋一转道:「你是不是想问今天失踪的那个特效营养液?」
池小閒已经好几次被郭未的话题敏锐度所惊讶到了。
「确实想问那个。你自己喝过吗?有什么感觉?」
郭未愣了一下,轻轻蹙起眉。
「嗯……有点难以形容。」
「难以形容?」池小閒道,「不好喝吗?」
郭未摇摇头,目光飘远,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你们见过那种在血管间游走的纳米机器人吗?」
池小閒被他的话弄得一愣,「那是什么?」
方樾解释道:「是一种微型机器人,主要负责潜入人体,可以将药物的靶向输送某个特定的器官,检测细胞状态或是做一些传统手术无法完成的显微手术。」
「没错。」郭未道,「这种微型机器人在人体内活动时,人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因为它足够小。」
「可是这跟营养液有什么关係呢?」
「那种特效营养液喝下去,你会感觉身体里潜入了一个微型机器人,但你能感受到它在你的体内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