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里的层层积霜史。想来他在飞机上肯定没怎么填饱肚子。
“找到了。”霍斯特对本&杰里牌冰激凌有着特定的探测天赋,他取出来一夸脱半结晶的香蕉巧克力味冰激凌,坐下来,两只手各拿一个特大号勺子,然后开始挖。“那个,”他过了会说,“儿子们在哪儿呢?”
她发现,他多拿的那个勺子是用来抹平冰激凌的。“欧蒂斯在菲奥娜家吃晚饭,齐格在学校里排练。他们周六晚上要演《红男绿女》[200],所以你正好赶上了,齐格要扮演内森·底特律。你的鼻子上沾到了。”
“我想死你们了。”这不是头一回,他的话里有一种独特的音调在表明,假若玛克欣愿意,她大可以承认,霍斯特的免疫系统远远没有要求他自己满世界自我陶醉地追寻黑兰花血清[201],这一点他本人其实也几乎没有意识到,他的免疫系统这些天来真正无法处理妥当的,实际上是恐怖的前夫布鲁斯。
“等齐格一回来,没准儿我们会叫外卖吃,要是你也想来点的话。”
就在这时,齐格信步走了进来。“妈妈,这次的混球是谁,我来猜猜,又是你的约会对象?”
“什么,”霍斯特匆匆打量了她一眼,“你又约会?”
玛克欣用眼梢的余光偷偷瞄到,他们拥抱的时间比人料想的长了点。
“那犹太人的打架功夫学得怎么样?”
“哦,进展得不错,上周刚刚干掉一个教官。”
“太棒了。”
玛克欣假装在看一摞外卖菜单。“你们想吃什么?除了鲜活的东西之外。”
“只要不是那种巨大疯狂的嬉皮食物就行。”
“啊,快来点菜,爸爸——长面包?有机甜菜油煎饼?呣——呣!”
“光想想就叫人流口水!”
不一会儿,欧蒂斯也加入了进来,他才是真正挑剔的那位,回到家时还饿着肚子,因为维尔瓦的烹饪秘诀尚处于试验阶段,于是更多的外卖菜单加到了那一摞中。四人的讨论眼见着就要持续到深夜,霍斯特的生活原则更是让讨论雪上加霜,例如,要避免选那些用长着脸蛋或穿着怪异服装的食物做商标的餐厅。最后的结果跟往常一样,他们决定从综合比萨屋点菜,这家店的比萨配料、饼皮和尺寸可选种类的菜单跟节假日期间马赫尔·施莱默[202]的商品目录一样厚,而且它的派送区域可以说并不包括他们住的公寓,这就要求通常的塔木德经般的电话讨论从他们是否会送外卖到这里开始。
“只要九点钟我能坐到电视机前就行,”霍斯特是BPX有线频道的忠实观众,这家电视台专门播放传记影片,“美国公开赛就快开始了,整个星期都在放高尔夫球手的传记片,由欧文·威尔森扮演杰克·尼克劳斯,休·格兰特演的《菲尔·米克尔森的故事》……”
“我本来打算在生活频道看一部托蕊·斯培林的长片的,不过我可以用另一台电视机看,请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
“你真是太随和了,我可爱的小百吉圈。”
两个儿子几乎不约而同地转了转眼珠子。比萨外卖到了,大家匆匆地吃了起来。原来霍斯特这趟回来,计划在纽约待上一阵子。“我在世贸中心那里租了别人转租出来的一个办公场所。也许我该说上面,在一百来层呢。”
“不一定要在大豆之乡。”玛克欣评论道。
“哦,我们在哪里办公已经无关紧要。公开喊价的时代快要结束了,大伙儿都转到互联网上的全球交易所去了,我只是在比大多数人花更多的时间适应而已,要是买卖实在做不下去,我总是可以去恐龙电影里当个临时演员。”
天色已晚,玛克欣好不容易从hashslingrz的麻烦事中抽离出来,随即被客房里的电视机声音给吸引住了,那声音故意凸显出一种优雅的凌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尊重你……的球场经验和在球场上的驾轻就熟,但是……我觉得要打这个洞……五号铁可能……不太合适……”分明就是《吉吉·罗德里格斯的故事》里的克里斯托弗·沃肯。齐格、欧蒂斯和他们的爸爸都躺在床上,在电视机前面打盹儿。
好吧,他们爱他。她应该怎么办呢?她想躺在他们边上,这就是她应该做的,然后一起看完剩下的电影,可他们已经占满了所有的地方。她去了客厅,打开那个频道,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虽然是在吉吉以一杆之差超过金·哈克曼扮演的阿诺德·帕尔默,赢得1964年西部公开赛这个精彩片段播完之后。
倘若你真的跟大家一样无法接受——那么,海蒂——觉得你应该接受不了这事儿,她在入睡前这么告诉自己,你会去弄个限制令,然后送他们去卡茨基尔露营。
第二天,霍斯特带欧蒂斯和齐格去他在世贸中心的新办公室。他们在“世界之窗”享用午餐,那里对着装有规定,所以男孩们穿了西装打了领带。“像是去卡尔盖特[203]一样。”齐格嘟囔着。那天偏偏刮起了中度以上的大风,高楼以五英尺可感觉像是十英尺的偏离度在前后摇晃。据霍斯特的合租人杰克·皮门托说,在暴风雨的天气里,人仿佛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