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还有卡迈恩怎么办呢,那个热情的意大利人,不用说他肯定忌妒得很,嗅光使用秘诀对战全盛时期的格洛克手枪,对吧?”
“我跟卡迈恩在一起很快乐,不是,我只是考虑到你,玛克欣,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想抢了你的道……”
就在那时,康克林回来了,糖量计的读数降到了一个不那么惊人的水平。
“厕所很迷人。不像‘欢迎来到约翰逊家’[328]的那么复杂,倒是有很多新新旧旧的趣闻逸事。”
阿克塞尔从税务所打来电话,说起维普·埃珀迪尤的近况,貌似他弃保潜逃,逃离了管辖区。“他的年轻朋友们也都消失了。也许不是跟他一块儿跑路的,也许他们仍然在一块儿。”
“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一个靠谱的追债人吗?”
“追什么债?我们不用管了。‘松饼与独角兽’被破产管理了,维普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税务负债正在谈判中,他老婆在申请离婚,就快要拿到房产证了,结局皆大欢喜。抱歉,我得去找张纸巾来。”
对玛克欣来说,迪奇大叔的罚款单是某种能让她学习控制愤怒情绪的教程,她花了一两个小时翻看迪奇的收据和分类账的复印件,然后休息片刻,这时才发现康克林正在翻阅《欺诈》杂志的过刊。“你怎么不吭一声哪?”
“你看上去相当忙啊,不想打扰你。只是那瓶9:30香水有了最新进展——我请教了一个同事,我们以前一同在国际香精香料公司工作。她是嗅味专家——她能预先闻到即将发生的事。有时候,一种气味会引发一些事,在这种情况里它更像是导火索——她凑近我给她看的气味样本闻了一闻,然后就一发不可收了。”已经好几个星期了,她不管干什么事都处于恐慌的状态,呼吸困难,不明缘由地惊醒,有一种反向香痕,一种来自未来的味痕,轻柔地但又持续不停地搅扰她。“她说在世之人里没有人以前闻过这个味道,她接收到的这个剧毒的谐味,苦苦的,发出恶臭味,有强腐蚀性。‘像是呼吸进根根细针。’这是她的原话。药物分子、合成物、合金,全都要经历毁灭性氧化的过程。”
“什么意思,比如火灾吗?”
“可能吧。她经历过好几场火灾,有几场还是大型火灾。”
“然后呢?”
“她打算出城去,还跟所有她认识的人说跟她一起走。9:30古龙水跟特区有关联,所以她不会去特区附近的地方。”
“你呢,你还要待在城里吗?”
他没听明白,“这个周末吗?我本来不打算,不过后来我遇见了某人就改变主意了。”
“某人。”
“那天晚上你那个朋友,喷毒药香水的那位。”
小矮个儿羞于启齿。“是海蒂,好吧,我可要恭喜你选择女伴的品位了。”
“我希望你们俩不会因为这事生了隔阂。”
她怔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过这么多年来,她已经训练到能表现得稍微不那么明显了。“不至于吧,你以为我们会像亚历克西斯和克里斯塔尔在泳池边打架那一幕那样抢着跟你约会吗,康克林?告诉你吧,我会把姿态放高一点,回到我丈夫身边,要是他还要我的话。”
“你似乎……生气了,对不起啊。”
“霍斯特最近几天就要回来了,也许我有些焦躁,不过不是因为你。”
“你丈夫一直没有退出过,我当时立马就知道了——这么说吧,其实我是闻出来的,所以从那以后我努力使咱俩的交往严格限制在公事上,为了避免你误会我。”
“噢,康克林。我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太多麻烦。”
“确实有,不过我来找你真正想问的是,你今天见到她了吗?”
“海蒂吗?海蒂在……”说到这里她不得不打住,不是吗。此刻合乎道德的做法也许是,呃,不说是警告吧,没准儿只要碰巧提到一两个海蒂的性格小缺陷。但是康克林啊,可怜的傻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聊起她,噢,还有她是什么星座,她最喜欢的乐队是什么,还有还有……
算是服了他了。“你想要什么,让我祝福你们吗?你以为我是拉比啊。我给你写个试镜意见怎么样,这个我倒能写。”
他面带愁容,之前有排练过。“我觉得咱俩尽力试过了,可就是不行。”
“是的,我们的关系可以单独列一条。”玛克欣假装在思考。
“对于海蒂你觉得——不会只是因为嗅光吧,对吗?”
“你想她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
“只要把嗅光一掏出来,人家立刻就下了结论。有些女人会禁不住跟军队想到一块儿去,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从来不是出现场的那类人,在我的心里,我总是坐在办公桌后面。不像——”
“什么?”
“不提也罢。”
要说他准备提温达斯特的名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真荒唐,对吧?可是,不然还会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