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勒说:「季老先生和季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季云閒点点头:「不用打扰他们。」
沃勒:「好的。」
季云閒抱着苏炎走到二楼他的房间,先把他放在床上, 然后进浴室放洗澡水。
放完洗澡水,季云閒用手测了一下水温,觉得差不多了, 回到卧室把苏炎的衣服脱掉。
苏炎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上突然冷了,因为房间冷气开的很足, 衣服一脱下苏炎就立马「嘶」了一声。
季云閒把他抱过去放进浴缸里。
浴缸很滑, 苏炎坐在浴缸里贴着缸壁,没几秒就顺着浴缸的弧度滑下去。
季云閒只是起身去拿沐浴露, 一回头就看见苏炎整个人没到水里面:「咕噜噜咕噜……」
「……」季云閒赶紧过去把他捞出来。
苏炎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不停咳嗽,整个人在水里扑腾:「救命, 救命,我掉河里了!」
季云閒哭笑不得, 他摇着苏炎的肩膀:「苏炎,苏炎, 你看一下,没掉河里, 你是在浴缸里洗澡。」
苏炎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 然后晕乎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所在之处:「真的在洗澡啊。」
然后他抬头看见了季云閒, 疑惑:「季云閒,你怎么在这?」
季云閒嘆气,按了些沐浴露到手上:「帮你洗澡,小酒鬼。」
苏炎「哦」了一声,然后把手从水底下伸出来,醉醺醺道:「那你好好洗。」
「……」季云閒忍不住笑了声,「那你别动。」
苏炎又闭上眼。
季云閒把沐浴露抹在他手臂上。
苏炎战栗一下,娇气道:「冷啊。」
「……」季云閒洒了点温水上去,「现在不冷了。」
「昂。」
苏炎的皮肤很滑,很细腻,因为洗澡的缘故温度升腾,让季云閒觉得有些烫。
他指尖从苏炎的下颌,到脖颈,再没入水中。
苏炎头靠在浴缸枕上,突然眉心微蹙,咬唇闷哼一声。
季云閒一愣,立马把手从水下抽回来。
他看见苏炎脸上骤然升起的红晕,喉结滚了滚,打开花洒给苏炎冲泡沫。
清洗完后,他用浴巾包裹住苏炎,把他抱回床上。
接着给他擦干,毛巾一路向下擦拭,又碰到那个地方。
苏炎细细地哼了一下。
季云閒的眸光一暗,额头青筋暴起,忍了忍,给苏炎擦完然后穿上舒适的睡衣。
苏炎整个人陷在床里熟睡,季云閒就这么坐在他床边看着。
良久,季云閒喟嘆一声,牵住苏炎的手。
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苏炎。
季云閒认定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人能照顾好苏炎。
他怎么可能丢下苏炎走呢,他舍不得。
季云閒捧起苏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那你呢?你跑来找我,是我想的那样吗?」
苏炎睡的很熟,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张着。
季云閒眸光扫过去停留一会儿,看着苏炎轻声:「没关係,就算不是也没关係。」
「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他喃喃道,「就让我追你,行吗?」
—
翌日,苏炎醒来已经下午了。
他头脑昏沉,迷迷糊糊的下床洗漱。
走到楼下他看到了季爷爷季奶奶,两位老人正坐在客厅下棋。
「小炎来了?」看到苏炎季爷爷笑道。
「对不起季爷爷季奶奶,」苏炎不好意思,「我昨天喝醉,今天起太晚了。」
「没关係没关係的,小季跟我们都说过了,这个岛酿酒业很出名,来这就要多喝点嘛。」季奶奶说。
苏炎一愣:「季云閒?」
季奶奶点头,叫住经过的沃勒:「沃勒,云閒现在去哪里了啊,怎么又找不到人了?」
「云閒去酒馆了。」沃勒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正打算去温室浇花。
「哦,」季奶奶点头,「小炎要去找云閒吗?我让沃勒送你过去。」
苏炎眨眨眼:「如果麻烦的话。」
「不会麻烦的,况且云閒见到你来了,肯定很高兴。」
苏炎怔住,心底涌上一丝雀跃:「真的吗?」
季奶奶:「那当然了,你都不知道,他前几天刚回来魂不守舍的,连饭都吃不下,之后你来了,云閒这两天气色好太多了。」
听了季奶奶这番话,苏炎的心跳又猛的加快起来。
季云閒是因为他才魂不守舍的吗?
苏炎跟着沃勒走到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他还在思考季奶奶说的话,沃勒突然提起:「昨天晚上,是云閒送你回来的。」
苏炎猛的抬头:「什么?」
沃勒:「昨晚你喝得酩酊大醉,云閒把你抱回了房间。」
「还是公主抱呢。」沃勒八卦地强调。
苏炎昨晚醉的不省人事,根本就忘记了。
怪不得他今天早上起来衣服都换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喝醉的时候换的,原来是季云閒帮的忙。
「小炎,」沃勒送他上车的时候温声,「我觉得云閒对你跟别人都不一样。」
季云閒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
苏炎觉得自己的心臟快的都要从喉咙里跑出来了。
他坐在车上深呼吸,胸膛不规律地起伏。
苏炎急切地想要看见季云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