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樟不滚。
最后阎鹤随便从屋子里拿了一张纸,贴在阎樟身上。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阎樟低头看那张纸,神色茫然。
阎鹤不动声色道:「这是弘白大师给的符纸,专门辟邪用。」
阎樟原本有点不信。
但他又觉得他小叔从小到大都是最厉害的人,于是正准备虔诚地捧着贴纸回去。
可捧着一张的阎樟一抬头,就从门打开的那道缝里看到卧室里一个白影在晃荡飘动。
他被吓得惊恐十分,双目瞪大,猛然大叫起来,同阎鹤哭嚎着真的有鬼,鬼就在卧室。
真正的小鬼跟阎鹤一同转头望向卧室,发现那是一件挂着的雪金白袍。
如今卧室的衣柜里不止有阎鹤的服饰,先前慕白凝成实体时的服饰也都放在卧室衣柜。
前几日小鬼躲在衣柜睡觉,将衣柜里的衣服弄得有些发皱,阎鹤一直都不喜欢旁人碰到小鬼的东西。
他亲自将小鬼的衣服熨烫整理好挂好,还没来记得收进衣柜,便听到了阎樟的鬼哭狼嚎。
卧室门前的阎樟还在神色惊恐道:「小叔——你房间真的有脏东西!」
「就那个白色的——小叔你打电话让弘晖大师来收了它——」
话还没说话,就看到阎鹤神色不善地打了一下他的头,冷着脸道:「什么脏东西?」
没眼力见的东西。
自己的小婶都认不住来。
阎樟捂着脑袋,还没回过神,就看到自家小叔打开门,冷着脸道:「看清楚。」
阎鹤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发现还真不是脏东西,只是一件熨烫好的白色长袍。
白色长袍质地柔软,卧室窗户敞开着刮进夜风,吹得白色长袍悠悠晃荡。
阎樟甚至听到了自家小叔脸色微沉,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搞不懂为什么要吓你……」
之前小鬼跟他跟了那么多天,一次都没主动吓唬他。
怎么一到了阎樟这里,小鬼就主动冒出来吓唬阎樟?
愣头愣脑的阎樟有什么好吓唬的?
他甚至都做不到晚上按时睡觉。
阎樟看着自家小叔的脸色越来越沉,忽然问他:「你没被鬼压床过吧?」
第58章
听到阎鹤问自己有没有被鬼压床,阎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他小叔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阎樟神色感动道:「有的,小叔,我被鬼压床过……」
阎鹤:「。」
阎鹤继续感动道:「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看着阎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以为是阎鹤生气那群脏东西太过放肆。
阎鹤语气发冷道:「你被压了多少次?」
阎樟茫然了一瞬,摇头道:「记不太清了。」
阎鹤:「。」
所以这是被鬼压床的次数已经多到记不清了?
阎樟努力回想道:「我小时候那会睡觉的时候经常被鬼压床。」
「感觉怎么起都起不来……」
阎鹤神色微顿,重复道:「小时候?」
阎樟看着自家小叔神色缓和了几分,他捧着宝贝符纸使劲点头:「对的……」
趴在阎鹤肩头的小鬼探出脑袋,小声道:「不是我压的。」
「我跟阿生都是好鬼。」
「我们不吓唬小孩的。」
阎鹤听到身旁的小鬼在他耳边紧张地小声解释,心软了下来。
他让捧着符纸的阎樟滚回房间睡觉,阎樟立马就马不停蹄地捧着自己的宝贝符纸滚回客房卧室。
阎樟回到客房卧室,虔诚地把手上的符纸供起来许愿,希望符纸能够祛除邪魔。
浑然不知在别墅的另一间卧室,他小叔正低声耐心地哄着压床的小鬼。
「我当然知道不是大人压的。」
「大人从来不会干这种事。」
趴在阎鹤肩上的小鬼使劲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是个好鬼,不会去乱压人。
谁知男人话锋一转,又问他:「那大人都压过谁?」
小鬼愣了愣。
他看着阎鹤望着他,温声问他:「在这几百多年,大人饿肚子了都去压谁?」
慕白想了想,发现自己成为压床的小鬼几百年,似乎还真的没有成功压过谁。
倘若没有阿生接济加上平日里去捡香火吃,恐怕他早就饿得魂魄消散。
千百年来同他这样运气不好的小鬼,恐怕还是头一个。
小鬼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他从阎鹤身上跳了下来,摇头晃脑道:「可多了。」
「现在记不清了。」
阎鹤稍稍一顿,看着小鬼爬上床,朝他不太熟练,生硬笨拙地地转移着话题:「你见过无头鬼吗?」
「他们没有脑袋,平常都是抱着自己的脑袋。」
「你好奇吗?好奇的话下次我可以借他们的脑袋给你玩。」
阎鹤:「……」
他神情复杂:「不用了,谢谢大人。」
小鬼见话题成功转移,高兴了一点,他坐在床上,兴致勃勃道:「你还碰见过其他的小鬼吗?」
阎鹤也上了床,他望着小鬼道:「碰见过一个。」
小鬼好奇道:「怎么样的?」
阎鹤笑了笑,轻声道:「有点笨,可能记性也不太好。」
「穿得破破烂烂,灰扑扑的。」